天上貌月

寻求安静
(头像来自coco)

[迟到的售馨公开][小足球GO][京天京]你是否还在(正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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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真长怎么写出来的……………………

(不对这貌似是我自己写的QWQ)

下篇了,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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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湖美鱼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近十点了。

下班后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家的心情,于是就在朋友工作的咖啡店里坐了一会。

“欢迎光……嗷呦~难得你会在这个时间点来这里。”

朋友调戏着精力全无的月湖,看着好友坐上吧台椅就趴在吧台上乱伸手,随即也伸出一只手握住月湖不安定的美手。

“在这里在这里……真是,你的单相思还没结束啊。”

月湖将脸在臂弯里来回磨蹭,发出不甘心的“呜呜”声。

“我也很想结束啊!可是……可是……呜啊啊!喜欢好男人有错吗!QAQ”

“是~是!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在大学的时候就有喜欢的人了,虽然现在不在一起了,可是你的那位好前辈念念不忘你能有什么办法。”

好友松开了月湖的手,接着擦起了咖啡杯:“我说你啊,既然无法改变,那就顺其自然,否则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你还扭不下来。”

“你这是在嘲讽我吗?”月湖不满地抬头看着好友,然后有些哭丧地向好友自我吐槽,“什么叫我扭不下来!我还没扭呢!TAT”

“你到现在都还说你还没扭,可见你这么久以来的计划有多失败。”

“都说了我还什么都没做!!!”

“那你这么久了都干什么了?”好友将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击到吧台面上,“半年了哎!半年了你都还在观望?别告诉我月湖美鱼小姐你这半年来都是来我这里讲述你对着坐在你对面的前辈如何如何犯花痴!我可没有这么低智商低情商的朋友,别对别人说我认得你!”

“才……才不是这样!!!”

“再给我说你不是这样~!”对方蹂躏着月湖的脸颊,非常不爽地哼哼道,“你说你上学那会那么精明,长得又漂亮,怎么到了这回却又傻了呢?”

“松开……啦……呜呜呜……”月湖硬是拽下了好友那双蟹爪子般的手,眼中泛着可怜之光的央求。

“赏赐一杯咖啡安慰下我受伤的心灵好吗相乐大人?我好——苦~~~~~~啊!”

被好友相乐强制推开脸部,一边说着“想喝咖啡就拿钱你又不是没有!”顺便再下个咸猪手吃一下月湖的豆腐。

就这样闹了一会,时间已经8:55了。

 

温热的咖啡放在月湖面前,却并不去喝它。

月湖坐在吧台上叹气,而擦好咖啡杯的相乐开始收拾流理台,一边收拾一边说:“我现在都不明白,能把足球踢成那样的人,为什么人人都在骂他的时候,你却疯一般的喜欢?你是不是跟正常人思想不一样?”

月湖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暗自笑了笑,然后趴在了吧台上。

“喂,美鱼你还好吧?”

“相乐……”

“嗯?”

“你说……一个踢球很厉害的男人,在比赛场上哭了,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靠在屋门上,月湖就这样顺着大门滑坐到了玄关口。

她所住的公寓宿舍,其实跟天马都属于同一个公寓群,只不过一个在东头,自己在西区,距离上步行其实也就五分钟的路程,但是拉开窗户看去,前方那一栋栋的公寓楼让她看不到任何希望。

叹了口气,月湖从玄关口站了起来,准备脱鞋进屋时,手机突然响起。

 

[月湖小姐,睡了吗?]

单位的一位前辈打来的电话,貌似有事找她。

“还没有,前辈怎么突然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出了什么事情?”

[啊,其实也没什么,对了,月湖小姐是不是跟松风君住在一个宿舍区?]

“是的,我跟松风前辈是一个宿舍区。”

[那就太好了!]电话对面的前辈表现出了异常的兴奋,[其实是这样,下个月的商场特别活动的宣传资料貌似是松风君在做,但是我明明告诉他要用Email发给我,但是我回到家却并没有收到,所以想打电话告诉他请赶紧把资料发给我好提前审核,但是他那边的电话各种打不通,貌似是在长时间通话中,所以怎么都联系不上他,因为我住的地方离那里实在太远,突然想到月湖小姐貌似也是住在那附近,虽然晚上很不安全,但还是请拜托帮我看一下到底是出了什么情况,如果说他睡着了,那务必麻烦月湖小姐把他叫起来,这个企划顾客方催得非常紧,如果还不做审核我怕回来赶不上进度。]

电话那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语言连发,月湖有些招架不住。

“您说什么?前辈他……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希望月湖小姐您能去松风君那里看一下。]

 

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被对方这么一说,月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刚刚跟好友诉苦完自己的单相思,甚至都没对自己没有希望的恋爱做出是否继续的选择,而现在,她却要出门去那个让她拿不定主意的男人家里看看他是否还好。

说实话月湖无论什么目的,她都还是非常不想去的。

因为根本没有脸面去见对方,不论什么原因,想想就觉得羞耻。

所以月湖苦恼了。

“那个……一定要去吗?”

[虽然打扰到你休息十分不好意思,但是……拜托了!]

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吗?

月湖沉默了,在她实在想不出逃避的办法的时候,她想,要不先逃避挣扎吧。

“好的,那前辈你先等我段时间。”

[真是太谢谢了!改天我请月湖吃饭。]

 

电话挂上的时候,月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打开房门准备离开。

也就在这时,一辆私家车开进了宿舍区,停在了东头的宿舍楼下。

 

*

 

“我不相信!他怎么就这么消失不见了了?他怎么可以!”

天马蜷缩在矮桌边,开始变得有些失控。

“他说过……他说过让我等他回来!他不会骗我!他……他……”

 

……他在哪?

[孩子你冷静些听我说……]

“都是假的!!!”

 

那声嘶声力竭的大喊让电话那头瞬间停止了话语。

就宛如时间戛然而止一般,天马失去了对周围的一切感知,脱手松开了一直拿着的手机,身体不由自主的倒向地面,手不小心带掉了放在矮桌上的空马克杯。

天马就这么躺在用榻榻米铺成的地板上,任凭电话那头如何大声的呼唤,天马都已经听不见了。

眼神迷茫地盯着与他一样躺倒在榻榻米上的马克杯,马克杯上有一串非常华丽的签名,是当年天马生日的时候,剑城亲自去陶瓷店制作的这么一个杯子,签名也是在烧制前自己写上去的,虽然看上去非常自恋,但那个杯子天马一直非常喜欢,以至于那个时候下定决心跟剑城分手时,天马都舍不得这个杯子。

可是现在,杯子上签名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天马原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所有人都可以不理解他,有个远在天边的家伙明白他就足够了,虽然见不到彼此,但都能互相理解那是对于天马来说最大的慰藉。

剑城即将出国时的天马,一个人躲在冲绳老家的房子里,看到手机信息上的那一句“等我回来”时,那一刻对他来说,长久以来的痛苦和内心的折磨都得到了救赎。

那是他长久以来作为能继续生活下去的动力和希望,然而现在,却全部都变成了泪水,模糊了眼睛,淹没了内心。

眼泪从眼眶中涌出,没有声音,没有生气,只有痛苦和绝望充斥着一切思维。

这个时候留下来的,只有心痛,心痛到哭不出声,无法喘息,却好似撕心裂肺。

“骗子……大骗子……”

“……都是骗子……”

 

为什么这个时候扯这种现实呢?

天马想,老天一定从来没有原谅过他,否则,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夺去他最爱的一切。

他原本以为,为了活着,他把他一生中最大的代价给拱手相让了,却没有想到,那些好似远远不够。

 

天马将一切的罪孽和不幸的原因都自顾自地加在自己的身心上,他躺在榻榻米上想着,如果当年没有拜托豪炎寺先生将剑城派出去留学,现在两个人是不是早已和好如初了?

也许吧……

或者并不是那样美好,但说不定……

剑城还会活着。

 

天马的左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那种绝望的心痛让他的意识慢慢脱离现实感,他就这样躺了很久,意识迷糊中听见电话铃声一遍一遍地响,和自己屋外的吵杂敲门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混沌的漩涡让自己无法清醒。

——[啊……时间貌似停止了……]

——[我现在……该去往何方找你……]

——[剑城你……真的不在了?]

 

[在胡思乱想什么?]

[在想……如果再次见到你,我该怎么道歉。]

[傻瓜吗?]

[也许吧。]

[知道这么做很傻还要做?就算我死了与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是你说要我等你!是你说让我原谅你!可是……]

你又是否,原谅过我。

 

[外面貌似很吵,天马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是吗……]

[喂,我说你能听出,这是谁的来电铃声吗?]

[……剑城弹的吉他曲小调。]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接电话?]

 

视线慢慢地从模糊的状态转变过来,手机就在眼前一边响着轻柔的吉他声一边在榻榻米上震动着打转。

天马双手撑在榻榻米上,看了一会像是在缓慢跳动小步舞曲的手机,松开支撑的右手将手机屏幕翻了过来。

在看到来电人的姓名是“剑城京介”的时候,天马的内心,不知为何再次开始哭泣了。

 

 

狩屋将车停靠在宿舍区旁的时候,小慧已经在路上拨了很多次电话。

“奇怪为什么都不接?难道说手机不在身边?”

狩屋解开安全带扣吐槽道:“别告诉我这家伙根本不在家,那岂不是白来一趟了?”

“要不要上去看看?”小慧也解开了安全带,将手机放入口袋中,“这么晚了说不定有无法接电话的理由,老公你不是偶尔也因为洗澡的时候电话无法接听吗?”

“……那……后面的多事鬼,你要怎么做?”

剑城坐在后座上正在摆弄手机:“天马的手机号还是原来的号码吗?”

“是啊,一直没换。”狩屋从驾驶座转头看向后方,剑城提着狗笼子开门下车。

“喂!我说,”狩屋放下挡风玻璃将头探出喊住迈步走的剑城,“你知道天马住几楼几零几吗?跑这么快做什么!”

走出去的人立即刹车。

“……抱歉光想着赶紧上楼了,那个……天马住几号楼?”

“……”请允许我现在就干掉这家伙!队长也别想拦我!——by狩屋。

 

所以说,这就是离别多年想要赶快见面的着急心态?小慧在看到自家老公又要开始暴走吐槽,赶紧一把把他拉到自己怀里。

“跟剑城君在这里吵还不如上去看看人在不在家。”

“可是老婆……”

“说过多少次了,面对自己认为无语的事情不可急躁不可傲娇,抓紧做完事情有机会事后吐槽都行,我陪你一块!”

说着伸手抚摸着狩屋的额头,然后将狩屋推了起来让他赶紧下车。

“老婆……你真好。”

剑城:“……”

敢情这一对……还真是天造地设……

剑城想,怎么有种自己被当成傻瓜的感觉……

 

 

月湖从住处出门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一辆车向东头驶去,并在小路旁停了下来。

她顺着道路一直前行,走了大概一半的路程时,前方的车子突然下来了一个人,并准备向对面的一栋楼跑去时被车上的人叫住。

“喂!我说,你知道天马住几楼几零几吗?跑这么快做什么!”

月湖猛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人突然停住,抬手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身面对车上的人说着什么。

而站在远处的月湖,却是睁大眼睛一脸惊讶的表情定在那里,直到车上的其他人都下了车,月湖才惊醒过来赶忙前行。

她一边跑一边想,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是不是之前一切的遐想都会变成泡沫?

就这么,结束了?

太好了……

我终于不用烦恼是否该怎样向前辈传达我的心意了。

但是……

好不甘心……

 

跑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月湖的眼泪没有忍住地掉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太傻,明明知道那种不可能的目标,她却还硬是傻傻往上凑。

不过即使这样,月湖却在不甘心的想法下,突然释怀了。

或许在她心里,自己喜欢之人的幸福,比自己是否能和他相爱还要重要些,不过即使这样,月湖还是非常不甘心。

她在楼下目送着那些人上楼,自己定了定神也上了楼。

没关系,月湖想,我只是上去提醒前辈赶快发文件,并不是来打搅前辈们的会面的……

然后准备上三楼的时候,月湖停下了脚步不再上去了。

 

 

狩屋夫妇带着剑城在上到二楼到三楼之间,停下了脚步。

“三楼的04号房,虽然是小型公寓不过这个地方说实话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房屋条件好些。”

“……你跟我说房子做什么?”剑城无语地吐槽,得到的却是狩屋的摊手。

“意思是到地方努力砸门!因为天马那个房子装的是隔音的防盗门。”

“……”

彻底不知道该往哪里吐槽了,剑城想着就转身上楼了。

 

站在304号房间的时候,剑城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做。

抬手敲门,等开门的时候对见到自己惊呆的天马笑着说“我回来了”这种话,会不会被拒之门外?

或者自己再主动点?

抱住他,让他无法拒绝自己,然后道歉,发自内心的道歉。

……会不会遭到天马的厌恶?剑城想,自己光急匆匆过来了,根本就没有考虑会怎样面对天马。

即使已经想好了要对天马说什么,但是真正见面了,自己是否还能说出口?

剑城不知所措了。

也就在这时,在剑城面对着的屋内,一声悲伤的哀嚎从房子里穿透了出来。

 

“我不相信!他怎么就这么消失不见了了?他怎么可以!”

剑城在听到屋内的咆哮声后,原本泄气的双手突然紧张的攥了起来。

时间仿佛在揭晓着什么,剑城紧张地站在门外,紧接着又听到了一句带着绝望意味的吼叫。

“都是假的!”

剑城赶忙抬手上前敲门,他想既然声音能传出防盗门,那么一定里面出了什么大事。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天马的声音了?他想过很多天马面对他开口说话的场景,但没想到现实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因为声音里的痛苦,让人听着心痛。

“天马!天马你在里面吧!开开门,你在里面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敲门声和呐喊声在三楼回荡,剑城揪心地呼唤着天马的名字,双手没有停止过大力地敲门。

防盗门是自动上锁的,剑城无法从外部打开。因听到动静而上了三楼的狩屋夫妇在看到剑城在各种尝试将门打开无果之后,喘着气无力的顺着防盗门滑落下来坐在地上。

空气中安静了许多,但同时屋内的嚎叫和哭声更加清晰。

或许因为太过伤心,又或者是对自己太过失望,剑城在听着带有绝望的哭嚎声之后,内心也跟着流泪。

胸口酸痛的滋味,第一次深刻体会。

狩屋和小惠站在楼梯口远远的看着靠坐在门板上的剑城,都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坐在地上的剑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开始拨打天马的电话。

听筒里长久的“嘟——”声在耳边回荡,屋内也早已安静了下来。

剑城不知道电话打了多少个,只是坐在门口一刻不停地重复着拨号的状态。

其中也有打不通的时候,因为貌似也有人在往天马的手机上打电话,电话处于忙音的状态。

剑城一直都没有停止。

 

靠在楼梯口的小惠转身看向狩屋,却意外地发现了楼下的月湖。

“亲爱的,那个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狩屋顺着小惠所指的方向偷偷看了一眼:“貌似是天马的同事,我记得我们婚礼的时候这个女孩一直都跟在天马身边帮忙……”

这话说完后,两人都不吱声了。

然后迅速地,两人快速下楼,在月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先拉到角落交流去了……

 

已经不知道自己打了十几个电话了,剑城就这样一直拨打着,然后在自己都绝望地想要不缓缓让对方安静下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剑城有些不敢相信,当他撤下手机看到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时,再次将手机放在耳朵旁的时候,听到的只是微微的抽泣声。

剑城突然之间词穷了,他想要说的话在这一刻貌似都消失了,而一直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但是不管怎样,应该先开口才是,即使说不出什么,让天马听到他的声音也好,绝对不能这样空着。

然而剑城这边连嘴巴都还没张开,话筒里天马就先开口了。

[是你吗?]

 

“嗯……抱歉,我……”

[太好了……]

“哎?”

[太好了,剑城……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剑城有些惊呆地杵在那里,他不知道天马知道那件事多少,但是现在对于剑城而言,貌似自己的出现还算及时。

电话里依旧是天马的抽泣声,剑城闭上了眼睛,缓缓松了口气。

“天马,能不能……现在打开下房门?”

电话里瞬间安静了许多,然后天马颤巍巍的问了句,[……什么?]

“抱歉,能不能打开门?”

“我想见你,天马。”

 

 

&

 

天马将手机接通的时候,话筒里异常安静。

他担心这是恶作剧,更担心这或许是个即将要面对的现实,即使他不愿意面对。

但即使这样,他希望的,是对方真的给他打了电话。

 

“是你吗?”天马对着电话问道。

心里想着回答我吧,让我否决掉我妈告诉我的一切,只有剑城你,可以让我相信我还可以对这个世界充满希望。

话筒那边沉默了一大会,对方终于开始出声了。

[嗯……]

是剑城的声音!

天马一直紧揪着的心,突然在认出对方的那一刻放松了下来。

[抱歉,我……]

“太好了……”

感谢老天……

[哎?]

感谢,我妈说的都不是真的……

感谢……剑城……

你完成了你的承诺,让我没有白白等待。

 

“太好了,剑城……”天马屈身跪伏在地面上,极力隐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及痛苦。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现在再次沉默,双方一个在哭一个不说话,气氛一点都不像互相知道对方还好的状态。

天马不断地让自己深呼吸保持镇定,他有太多的话想问,剑城现在好不好?在哪里?是否回来了?见没见到自己的家人?天马想说自己有见到优一大哥,说非常想你,还有……

你是否,还想着我……

我们是否,还能回到从前……

你是否……还在……

 

[天马……]

电话里的剑城再次开口。

[能不能……现在打开下房门?]

打开……房门……

天马坐了起来,他有些不明白自己听到的话,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家的房门。

“……什么?”

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

天马赶忙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惊动了还在矮桌上趴着的洛特,天马绕过矮桌向门口奔去,而话筒里这时传出了剑城的请求。

[抱歉,能不能打开门?]

天马将手握在防盗门的门把手上。

[我想见你,天马。]

用力向下一扳,拉开防盗门,映入眼帘的,是蓝发高个青年打电话的姿势,并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自己。

终于……终于见到了。

三年了……

眼泪像决堤了一般夺眶而出,明明已经满脸是泪,却依旧流出一道深重的泪迹,然后慢慢融入脸颊上的泪水中。

 

剑城放下手中的电话,看着开门的天马用不相信却又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自己,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擦拭天马的眼泪时,天马却一个猛扑冲进了自己的怀里。

“剑城!”

剑城接住迎面而来的天马,一个没站稳,剑城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车祸带来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虽然事后有很好的恢复,但是剑城依旧发现,自己偶尔在站立或是奔跑的时候,腿部的力量会突然间消失,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力量又会回来,就像没事一般。

他想这或许是车祸之后遗留下来的后遗症,虽然现在找不到治疗的方法,不过剑城并不急。

因为现在在他看来,见到天马才是最重要的。

能够再次触摸到自己喜欢的人,或许现下真的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人就在眼前,即使他在哭泣,但确定平安无事,这比什么都好。

天马将脸趴进剑城的胸怀中,手臂一直不愿松手。

“剑城……剑城……原谅我剑城……感谢你……剑城……”

剑城伸手摸了摸天马一颤一颤的脑袋,然后伸手将怀中人抱住。

“对不起,我来晚了。”

“别哭了,天马,开心一些,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剑城伸手将天马的脸从胸口慢慢地抬了起来,满脸的泪光,因为哭得厉害已经开始说话哆嗦了起来的天马,同样伸手搭在剑城的双手上。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许久,剑城在天马心情慢慢平复下来之后,缓缓低下头,拇指一直没有停止给天马擦去泪水。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剑城闭上眼睛,缓缓地呼着气。

平静下来的天马眨着眼睛,将双手揽住了剑城的脖颈。

“我妈打电话告诉我,你或许已经死了,我不相信,但是却又害怕,你消失了这么久,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剑城也将双手伸出抱住了天马的头部,不停的用脑门和脸颊安慰着天马:“已经没事了,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现在都已经没事了,我回来了,也不会离开了,就这样好吗,还像以前一样,我们两个,继续一起生活。”

天马只是被剑城安慰着,却并没有回答剑城的请求。

好一会剑城并没有得到天马的回答,他慢慢撤离开,继续低头看着被自己捧在手中的天马。

“天马……”

“过去的事,我忘不掉,现在依旧忘不掉。”天马再次哭了起来,并没有哀嚎,也没有挣扎,而是无声无息地泪流。

“你我还能否回到过去?”

“你是否真正原谅过我?”

“你是否……还是你?我是否……还能做回你心中的我……”

天马想,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害怕你会对我说你对我很失望,那是我不能接受的。

那是坚强的内心所隐藏的脆弱,没人会懂得,只有剑城你才能让它是否抚平裂纹还是破碎不堪。

重要的人或许永远都在自己心中重要,所以才会变得异常在意吧。

这么些年,物是人非。

天马想,你会不会再次对我失望,而我自己明白,我已经无法成为过去那个闪耀着光芒的我了。

 

“为什么要做我心目中的你?”

剑城大声反驳着天马:“变了又如何不变又如何!你在我心中永远是你!不管你过去如何现在怎样我想见到的只有松风天马你一个人!”

天马惊讶地看着面对自己训斥的剑城。

“振作一些松风天马!”剑城将手放在天马的双肩上摇晃着,“给自己一些自信!即使变了又会如何?要真是这样,请让我认识现在的你!”

 

泪水撒向空中,在空气中坠落。

世界仿佛又再次安静了下来,天马极力忍住自己的情绪,在剑城面前咬紧牙关的不让自己哭出来。

像个被原谅的孩子一般,天马突然发觉,自己所有的担心,都傻得毫无意义。

他竟然带着太过在乎的心去质疑剑城,却忘了自己依旧是被爱着的。

这样想或许就释然了……

真的释然了。

于是天马在剑城再次抱向自己的时候再次嚎然大哭起来。

这一次,不藏感情地,大声地表露自己的心意。

 

“喜欢剑城……从没有停止过喜欢你!”

剑城动了动貌似已经恢复知觉的腿,然后再次将天马抱入自己的怀中,靠在护墙上知足地松了口气。

“我也一样……一直喜欢着你。”

 

 

&

 

月湖被拉出宿舍楼的时候,自己还没有醒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狩屋夫妇问她“有什么事要告诉天马的我们帮忙转告”的时候,月湖依旧傻乎乎地回答“……那请转告松风前辈,现在就把文件给负责下一次工作的负责人用Email发过去,对方急等着要看……”的话之后,突然清醒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

狩屋有些无语地松了口气,将手搭在自家老婆肩上:“原来是因为这个……我还以为这姑娘是来当第三者的……”

听到这话月湖的脸“唰”地一下子红了,并不住地表明自己。

“谁来当第三者了!先生您胡说八道什么的!”

“别听他胡说小姐,他开玩笑的。”小惠一伸手打掉了狩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让他站好姿势,“小姐原来不是来搅局的啊,我还以为小姐你喜欢天马君不希望他与自己喜欢的人见面呢。”

“女士您说话比那位先生还不好听!”月湖都有些想哭了,“我只是接到通知来这边告诉前辈,根本不知道前辈们会见面,我又不是跟踪狂这种事情纯属意外!再说我没有打扰别人感情的嗜好!即使我喜欢松风前辈!”

一句话,暴露无遗……

月湖在发泄完之后发现自己的失态,然后缓慢对着狩屋夫妇二人摇手解释。

“不是这样的!我我我我我……我只是……”

“队长有这么吸引人吗?”狩屋抽着嘴角无语道,“竟然除了剑城那个人才外还有人喜欢他。”

月湖立即被狩屋的话搞得炸毛了。

“先生请不要瞧不起人好不好!”

简直失败透了!月湖想。

但是……回头看了看三楼亮着的灯光,月湖突然松了口气。

自己终归不可能陪伴在自己崇敬向往的人身边,即使内心再喜欢,不属于自己的终究不属于自己。

不过现在这样,或许是件好事。

这样自己也就终于有理由可以放弃了,这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就是这样,微笑和眼泪,同时在月湖脸上出现。

 

“我想小姐你还是先给天马君发条短信吧,他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一时半会是不能正常工作了。”

小惠伸手拍了拍月湖的肩膀,表示下自己的同情和安慰。

“嗯,也只能这样了。”

月湖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然后拿出手机准备发短信。

“或许小姐应该多与男性交流,”小惠突然大力的拍打着月湖的肩膀,“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姐姐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的!”

“……”

应当远离这两个人,月湖这么想着。

而此时的三楼,304门口,两个大男人依旧坐在楼道上,微微地接吻。

 

一切貌似尘埃落定。

不管是知道的事还是不知道的事,这或许是现在,最好的结局。

天马曾经觉得,现实太过残酷,但是残酷的现实,却让他更加珍惜仅有的美好。

于是他留着自己的真心和幻想,等待着爱他的人回来。

最后,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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