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貌月

寻求安静
(头像来自coco)

[迟到的售馨公开][小足球GO][京天京]你是否还在(正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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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好事真的很多。

从星期三到现在,内心一直处于狂热状态各种high,完全控制不住。

其实静下心来想想,虽然日野延续的是初代的平行世界线(疑似),但我想来想去,始终还是喜欢GO系列。

不过还是感谢日野,虽然时间有些长,但是至少还是做了。

(……只可惜了石沉大海的LBX……T。T)


嘛,这次的文章是去年出的本子。

虽然说是京天京,但是说实话文章的人物关系我觉得还是很不好定义的。

当时貌似并没有抱着一定要写CP的心去创作,只是满心的向发泄和写好故事。

但终归我个人能力有限,实在是惭愧。

以前从来不敢说,自己喜欢过什么,承认过什么。

只是感觉羞耻心很重的我,一般情况下都是拒绝承认自己的想法的。

所以直到后来我突然对身边的朋友开口说“我也是有男神的人。”的时候,才发现貌似自己一直都是在喜欢着的。

所以即使未来的故事没有你,也即是你的故事已落幕,我觉得,不忘初心的,应该还是松风天马你。

那个带着希望、面对绝望、打破重壁、创造奇迹的少年,早已振翅高飞,飞到了前所未有的领域。

那并不是终结,而是新的未知的延续。


所以以上与我接下来发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我才不承认我在真心告白呢那不是我(*/ω╲*))


本子售馨多亏了源子,虽然源老板现在在国漫坑里畅快的游泳我已经看不见她了=_______________,=

内容是以前发过的内容,过去的请翻我之前的LOFTER,但放心,这个是出书版的正文内容,番外我会另外发,各种修改完成到最后我还是很辣鸡的,因为角色性格有变动,所以可能会出现一些例如“怎么可以这样!”“动不动哭啥?”“这剧情真是醉啊……”的类似反应,还望各位看官谅解QAQ……

已经买过实体本的各位亲们很感谢你们的关注,在这里向各位同好们鞠上一躬。

那么,期待新故事!期待以后能有新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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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还在》

 

 

 

 

为什么……会离开?

人的一生,在不知前方何时终结的道路上,到底在走到最后的时候,都是以什么表情结束?

我不明白,也不理解……

所以我才要问,为什么你要一个人离开,却不告诉我原因。

这是我未完成的独白。

仅仅,对于你。

 

*

 

“松风,下班了!”

正在忙着将剩下的稿件和资料册送回书架的松风天马被同事通知下班,赶忙放下抱在怀里的资料后,转头向门口回应着。

“这就好,稍等一下!”

 

今天是迎新会的日子,按照惯例,晚上是要摆桌喝酒吃饭来迎接新人的。

收拾好了东西,天马对着书柜叉腰松了口气,想了想自己也已经是个工作一年的老人了,早上被新人叫做“前辈”的时候,自己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比起他自己的前辈,天马认为,自己一点都没有前辈的样子。

 

明明是个很开放的小型工作室,却在吃饭地点满满当当的坐进了十个人。

天马手里提着刚从蛋糕店里取出来的蛋糕礼盒,快步向酒居赶去,到了地方进了包间满满的人,将蛋糕放在一边,大家准备开始今晚的主题活动。

做开场白的是工作室的副社长,一个非常欢乐的话唠。

“嗯哼哼~啊首先由我作为代表,向今天来到‘可莉喵啦工作室’这个大家庭的月湖美鱼小姐,表示诚挚地欢迎!”

“欢迎!月湖小姐~”

“欢迎加入我们!”

所有人都拍手欢呼,只有坐在副座的月湖美鱼不好意思地回答着感谢话语。

天马坐在新人的对面,说实话他只是刚进入社会一年的人,并没有带新人的资格,但是工作室的领导却告诉他,今年的新人,由他来带。

 

“这是……真的吗?”

他不敢问什么情况,他只知道,面对困难,在解决之前,首先需要确定的,是方向和理由。

“是的,你知道其他几人都有各自的项目,你虽然还算是新人,但对于今年整个工作室的情况来看,你是现今为止知道工作情况又比较清闲的人,带新人不算难事,你只要告诉她工作流程和注意事项,其他的就是在新人工作的时候多留点心就可以了。”

那个时候他只是保持沉默在领导面前站了足足一分钟,直到领导开口问“想得明白吗?”的时候,才回过神。

“我明白了,请让我做这件事。”

于是带新人就这么定下来了。

 

“新人小姐的前辈天马君,要不要在这里发表一下今天一天带新人的感想?”

被点名要求发言的天马被现实拉了回来,看着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眼神慌张地左右看着。

“那个……今天……”

“嗯?”

所有人都等着天马接下来的话,只有坐在对面的月湖美鱼微微有些紧张。

结果天马只是抬手挠了挠脸颊,嘿嘿笑着开口。

“……天气,真不错啊。”

……

“切——!”

“天马君你神游哪去了?要不要我找个阴阳师给你招魂回来?”

“别晕啊好不好!你这答非所问得也太可笑了哈哈哈!”

“想什么呢连前方的美女都没吸引住你?”

 其他同事都在笑闹着开着天马的玩笑,天马被身边的人推来指去的求放过,却得到了社长的点名。

“松风。”

“啊!是的社长。”

社长笑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用笑着却不带任何光芒的眼睛看着天马。

“很失礼啊,刚才那会。”

天马赶紧把头低了下来。

“……非常,对不起!”

赶忙上前给社长重新满上一杯酒,得到的是社长的新任务。

“既然如此,散了这场之后,松风君你就单独请月湖小姐,好好地给人赔不是。”

 

哎?

这是……什么新状况?

 

其他的同事在天马冒冷汗不明所以的时候暗暗向社长伸出了大拇指。

——社长,好样的!

 

怎么说?非常直白的配对方式,却让后知后觉的天马感到非常吃不消。

他讨厌相亲,讨厌突然通知的见面。

却无法提防突然降临的“好事”。

 

夜晚的一家路边酒吧,冷清得只剩下背景音乐了。

“就这家怎么样?月湖小姐。”

月湖美鱼不太好意思地笑着:“挺好的,就这里吧。”

两个人随便找了个座位面对面坐着。

服务员走了过来,天马只是伸出两个手指直接叫单。

“两杯综合果醇,不要酒调的谢谢。”

服务员笑着行了礼,然后转身准备去了。

 

月湖四下看了看这间小酒吧,笑着看向天马。

“前辈对这里,貌似很熟。”

天马笑着挠了挠后脑勺:“算是吧,上学那会偶尔会来喝果汁,这家不含酒精的果汁都非常好喝。”

“前辈是哪所学校毕业的?”

月湖突然像是很想继续的样子,开始跟天马聊起天来。

“我是千岛综合大学毕业,离这里不远。”

“千岛大学啊,”月湖想了想说道,“我有个高中同学也在那里上学,不过她因为生病休学了一年,现在反而成为了我们的后辈。”

“是这样啊……”天马笑了笑,随手抽了一张桌面上的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说。

“如果是我的学长,他应该会知道是谁。”

“为什么?”月湖好奇的问。

“因为我的学长是我那时候的级任学生会长,关于学员流动之类的他会知道些什么。”

 

果汁在这个时候被端了上来,不过送餐的不是之前那位服务生,而是另一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没想到你会今天来,新来的伙计说来了个从来没见过却点餐熟练的家伙上来就要不含酒精的果醇,我一听就想到是你了。”

很显然这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并与天马很熟悉。

天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什么都瞒不过您。”

店长将杯垫摆好,并放好饮品杯子。

天马礼貌的回了声“谢谢”,老板给桌子上的烛台点上了火,本来昏暗的角落顿时亮了许多。

“怎么,两年不见,你的对面就换了别人?”

 

老板说完这话,抬脸对着天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而坐在座位上的天马,却突然面色苍白了起来,为了掩盖自己的表情,快速的去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

果汁刚刚进入口腔,天马就感到不对头了……

 

“噗——!”

口腔里的液体尽数被喷了个干净,在酒店老板哈哈大笑的同时,天马感到现在的自己,真的是相当狼狈。

而坐在对面的月湖,看到此情景赶忙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上前递上纸巾给天马。

“您还好吗前辈?”

店老板在一旁插嘴吐槽。

“别这样行吗小伙子?我只不过就添了点朗姆酒而已……别看我,小姐那杯是纯果汁。”

天马一边擦嘴一边无奈地开口。

“两年多不见,老板你还是这么喜欢折腾人。”

“这叫‘喜欢你这小孩所以忍不住下手欺负欺负’,懂不懂啊你。”

 

说完两人都笑了。

月湖只是坐在对面看着,并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和回应。

她只是安静的看着坐在对面跟店老板聊天的前辈,并没有因被忽视而感到不满。

 

也就这个时候天马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是条短信,短信的声音不像是系统自带的,而像是自主下载设定的。

店老板在这个时候停下了继续交谈的意思,相应地,他示意天马拿出手机看看。

天马只是笑了一下,顺手放下一直拿在手里的果汁杯,然后向月湖示意“失礼了我看下手机”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点开信息,笑了下,然后关上。

整个过程流畅的就如电影里最美好的片段,简短却让人印象深刻。

天马收起了手机,对着面前两人笑了笑。

“今晚真不错,是不是?”

 

那个表情,让面前的小姑娘,心中升起不一样的感觉。

 

~

 

下课,回家。

顺便拐弯去了趟超级市场。

今天的蔬菜又涨价了,越是当地的越是贵得离谱。

买了点鱼肉和三分之一颗卷心菜,我就摸着钱包伤心了。

留学生活不好过,这种真理简直就是扼杀求学人的欲望。

连吃饭都成问题,我还求什么精神食粮?

简直胡说。

 

是哪个国家的菜谱里发明了卷心菜包肉这种绝妙却昂贵的家常菜?

害得我面对卷心菜包卷心菜掺杂着鱼肉碎而泪流满面。

看着一盘子的炖菜包我已经有些厌食了,可是饥饿感永远占据上峰。

于是我最终还是吃了,一边吃着一边想着几年前天马煮的那一锅外形失败到家却意外好吃的卷心菜包肉。

 

“全都炖烂了,锅子里黏黏糊糊的不要看!”

那个时候天马护着深口炖锅,就是不让我靠近一步。

“那今晚吃什么?你总不能真的将这一锅菜全倒掉吧。”

我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然后看着他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叹了口气。

走上前,伸手越过天马身后,揭开了锅盖。

一股菜肉香飘满了整个餐厅,香得简直唤醒了肚子里的馋虫。

于是自己的肚子首先不满意地叫了起来,连带看着被自己圈在怀里楚楚可怜的天马,简直饿得快忘了人性。

低下头,给天马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

“再不让我吃饭我就先把你吃了!”

 

我想我那时候一定表情很邪恶。

因为晚上睡觉那会儿天马就对我说,我饿疯时的表情,简直比踢球发狠的时候还恐怖。

抱歉,吓到你了。

今天的鱼肉煎得还不错。

 

吃着吃着就不自觉拿出了手机。

明明知道现在这个时间日本已经很晚了,但还是非常想得到他的消息。

于是发了条信息出去,现在这个时代,网络通讯是相当的省钱方便。

同样也非常迅速。

天马他,比较喜欢语音,聊天的时候总是会表现得很开心。

这样其实就挺好,能听见他的声音,在异国他乡的我,也算是知足了。

 

拖鞋被强行脱下。

低头看了眼桌子下方,小东西傻乎乎地坐在地毯上,伸着舌头汪汪叫着看向我。

把它抱到自己的腿上,小东西用那双滴溜溜的蓝眼睛看着我和我面前的那盘菜包菜流着口水。

……回家忘记喂食了,没办法谁让回到家它欢腾了一阵子就会很老实地跑去房东家找房东看电视,直到自己真的饿到快不行了,才会想起来回家找我。

其实大部分情况,房东都会慷慨地将剩下的肉菜和骨头留给我,要不就是直接喂给它。

虽然它很有本事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不过经常如此,我也会很不好意思。

毕竟,佩伽是我养的狗。

 

手上还在编辑着文字信息,看着这家伙都快把口水滴进盘子里了就知道这家伙今天没有吃饱。

无奈放下手机,从橱柜里的狗粮袋子里拿出了些狗粮,顺便将之前存放的骨头和肉混在中间拌了拌,然后浇了点蔬菜汁。

我做这些的时候佩伽像是迎接新年大餐一般欢呼雀跃地在地毯上跳跃着,在它欢快的叫声中,我听见了房东打开房门的声音。

赶忙做了个静音的手势,佩伽也很老实地停止了叫声,然后我赶忙将食盆递到小东西的面前。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佩伽狼吞虎咽吃东西的声音,房东貌似觉得声音没有了不需要亲自再跑一趟楼上了,于是关上了房门。

松了口气,看着吃得满足的小家伙,我伸手拉起了佩伽的其中一只耳朵。

“你啊……什么时候能老实一点?”

得到的只有满手的口水印。

 

收拾好回到餐桌,菜早已凉透。

看着静静躺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想起了还未编辑好的短消息。

傻傻的看着餐盘里的菜我早已没了食欲,最后还是收了起来扔进了冰箱。

累得难受地躺在沙发上,接着编辑接下来的短信。

 

[天马:

今天好饿,超市的菜又涨价格了,我已经买不起肉了只能买一些处理的鱼肉,白天的课程让我想到了以前那家酒店里的综合果汁,混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却总是有人在我耳边说这个好这个是最正确的方法,我觉得很可笑。]

[天马,你现在在做什么?那边应该很晚了吧,你上次有说,工作室要迎来新人,做前辈的感觉怎样?如果是女生的话小心你周围那群多管部成员啊!]

[佩伽今天在外面没吃饱,回家补了一餐貌似很开心,现在估计应该在抱足球玩,我刚刚听见了足球撞到床的声音了。]

文字输入到这里都发了出去,通讯软件的提示只显示了已发送,并没有显示已读的状态。

我泄气地将手机放下,疲惫地瘫躺在沙发上。

有些不明白自己两年前为什么要出国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留学?足球?我哥?

好像都不是。

那个时候明明……明明那么的喜欢天马。

却一点正面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自己曾经被狩屋骂过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但自己到底是什么,也只有自己最清楚。

我不过,是个在天马面前,没有胆量的胆小鬼罢了。

 

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再次拿起手机,状态变成了已读。

却没有任何回复。

 

再次编辑信息,这次写得很短。

短得我都觉得,我所做的一切,好疲惫。

 

[我想回去了天马……我想见你。]

 

*

 

六月的天气,慢慢升温。

天气已经感受到了初夏的开始,衣服也从春装慢慢减少变薄。

工作室也在这时迎来了最忙碌的时候。

“动作快些!道具装上车内就赶紧出发!”

 

可莉喵啦工作室,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策划设计公司。

一般像外场活动,宣传促销,以及婚礼筹办这些公共场合,作为散包公司他们只接受场景设计、流程策划以及软件制作的工作。

这是小型公司,并不能一条龙服务。

所以相应的,赚的其实并不多。

每年也就是逢年过节、婚礼旺季和大型活动散包能摊到他们,其他时候,其实都是在准备阶段。

因为人少,能接的工作也是有限,这也是可莉喵啦所有人互相扶持才拥有今天的成绩。

 

天马的工作是场景设计,当然主要设计不是他。

今天非常不巧工作室缺人手,负责活动策划的总指挥也就是副社长因为两天前不小心摔了后脚跟现在躺在了医院里,而场景设计的负责人也因为带孕坚持工作,结果不小心早产,幸好工作早早完成,后期工作只要现场指挥有人监工就可以了,现在也是人在医院里,母子平安在休养中。

大家都在前阵子去看了那位坚强的妈妈,在医院里也都替她和宝宝感到高兴。

“大岛前辈辛苦您了,宝宝真的很可爱。”

月湖小姐在病床前道喜,小家伙已经安全度过早产儿危险期,两天前就从保温箱中抱了出来。

“小家伙真可爱啊,还非常有劲!大岛,你说这是不是随你的遗传基因啊?想当年校拔河比赛,你在的队伍可都是必胜的!”副社长从来不放弃开启他的话唠模式,顺便暴露了大岛女士的超级特长。

“那要不副社长下次你跟我比扳手腕,输了就给我再涨20%的工资提成,怎样?”

“这话我可说了不算,你得问社长同不同意。”

所有人都看向社长,而社长只是淡定的在削苹果皮,顺便说了句。

“大岛要是赢了,那20%的工资提成,就从下野副社长的工资里拨给你。”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跟着起哄,天马去病房外洗水果,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大岛必胜打败副社长”的壮观场景。

“这是……怎么了?”

天马抽着嘴角端着水果盆站在病床边,而站在旁边的月湖给他解释。

“社长说如果大岛前辈跟副社长扳手腕赢了,那么大岛前辈的工资会涨20%,而这钱会从副社长的工资里扣给前辈。”

“不会吧?”

月湖看着惊讶的天马,掩嘴笑了下。

“社长同意了,所以副社长除非赢了比赛,否则就要真悲剧了。”

天马转头看了看面前抱着宝宝的大岛信心满满的对着副社长“哼哼”,不由得在心里为副社长默哀。

“那就……都加油吧。”

 

于是现在变成了他要加油了。

两员大将全都歇菜,其他人还有各自要负责的职务,最后没有办法,场景设计后期的监工交给了刚适应近三个月工作的月湖,而天马直接接手流程策划的现场部分。

 

人到了现场都开始忙碌起来。

月湖和天马昨天就已经将现场情况全部都处理了一遍,场景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接下来就是流程策划的现场安排了。

天马将所有的工作人员集中起来,给每个阶段每个负责地每个工作点的人员都交代清楚了之后,解散大家开始干活。

婚礼开场前半个小时,新娘在后台化妆,在确定好所有的流程都顺利进行就等到时见开场后,天马终于可以喘口气坐一会了。

只可惜还没坐下就被某人拉了起来。

“我说你小子,到底还做不做我的伴郎?”

狩屋正树叉着腰,看着面前这位到刚才为止忙成狗的好友,无语地吐槽道。

“抱歉,狩屋我今天……可能站的地方有些特殊。”

“我管你这些,”狩屋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说得好好的自己的婚礼天马帮忙,因为不是主力到了现场一定要给他做伴郎,可是现在忙成这样天马不好意思去找狩屋,狩屋也不忍心去叫天马,于是拖到最后不能再拖的情况下,狩屋亲自来找了天马。

“别告诉我你今天要抛了我!我原本可是也叫上了小辉,结果那家伙临时加班放我鸽子!我可不管,身边没个人站着到时候会场上的人岂不是得背后戳死我?”

“那个……要不你看这样行吗?我保证,伴郎不会少,现场包你满意,总归你先忙你的,回来台上见……”

“哎哎哎你往哪溜的?”天马说着说着就开始撤身想跑,结果还是被狩屋拽了回来。

“没说完呢!你跑这么快干吗?”狩屋拽着天马的胳膊,开口问着老实回头听命的天马。

“剑城君那家伙,真的不过来了?”

天马挠了挠头。

“我给他发信息说这个事了,可是他没回我消息……”

“哈?这个时候了你说他没回你消息?什么意思,我结婚他不来他想做什么?!”

“你别生气啊我想他可能实习期忙吧,你知道的那边的课程对他来说很紧的。”

“管他呢!不来也得说一声吧?就算人不到祝福也得有点吧!他这点脑子要是没有我就骂他情商负数!”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天马不厚道地笑了。

随后,他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然后发了出去。

“就这样。他如果有良心在你婚礼前回你祝福,我一定把他的祝福通过投影仪给你放出来。”

“这还差不多,告诉他,等他回国让他请客!他欠咱们的!”

“好好~我一定之后把话带到,” 天马赶忙将狩屋推出了后台,“等你今天正式娶到老婆我再给他说,新郎官你赶紧去忙你的去吧!”

 

刚刚确定好会场人员和场地安排的月湖回到后台,看到了天马疲惫的表情。

有些心疼,或许是因为,天马明明不算高的个子,却在整个会场跑前跑后没停过。

上前想给予对方些安慰,却看到天马拿起手中的手机,叹了口气。

最后,天马转身出了后台和大厅,跑到安全通道处打电话去了。

月湖依旧站在后台,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站在这里。

明明没有希望的事情,月湖一直都在奢望着。

所以才会看到现在这种场景吧,她想,这种心疼,或许不止她一个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连接,请稍后再拨。Sorry……]

天马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对着已经黑下去的屏幕发呆。

快两周了。

快两周了天马没有收到剑城的任何讯息。

以往虽然也有长时间不回复,但是通通没有超过五天。

这次到底因为什么?因为什么不发出任何讯息?

天马有些紧张,他不敢多想,他怕想多了会有不好的事情等着他。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原本作为话唠的副社长因为自己话多可以带动气氛,婚庆方就没准备司仪给他们,结果现在这种情况再调司仪也没有了,所以最后这件事,就让天马上去应付了。

狩屋之前问天马,为什么他们社长不上,社长都在哪里在干什么?

天马不好意思的回了狩屋问题。

“社长他……是个冰山,你不希望你的婚礼上出现个不会笑的冰山帅哥给你主持婚礼吧?我怕你老婆回来把持不住。”

于是最后还是上了天马。

 

在上台之前,天马去了一趟多媒体播放的地方。

“前辈,拜托你帮我把这句话打在祝福里面,回来播的时候,请署上‘剑城京介 贺’的署名。”

坐在多媒体前面的前辈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天马:“怎么这个时候加祝福,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天马不好意思地赔不是:“拜托了没办法这祝福刚刚到,是新郎的同学挺重要的一个人,拜托了。”

 

婚礼正式开始。

整个会厅坐满了不少来祝福的人,纸灯和和服烘托整个气氛,一场新式传统婚礼即将拉开序幕。

天马站在舞台的一侧,看着迎面向舞台走来温文尔雅的新郎新娘,天马突然感觉,身边的朋友一个一个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而自己的所属,却在遥远的天边,不知去向。

“新人们走过神路,受过佛礼,踏过短暂的相识,终于在今天站在了这里,来接受大家的考验与祝福。”

作为临时司仪的天马,努力学着副社长的话语去带动气氛,可不知为何总感觉还欠缺点什么。

按照流程,婚礼进行三分之一,要开始即兴表演,所谓的海贼抢亲。

负责喜庆的金枪鱼据说早就准备好了,是来扮演海贼的铁角真准备的。

这幸亏是托了当年的关系和情谊,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光整条红金枪鱼就得花上很大一笔钱。

果然相当于结婚蛋糕般的金枪鱼一上来,就得到了全场人一致的惊呼和好评。

是一条真正的一米多的大鱼,肥厚地躺在推车上让人不敢相信。

这的确是一份丰厚的大礼,就连狩屋在之后的一次同学聚会上,也赞叹铁角真的厚道。

其实两人关系并不是太熟,这全是看在天马的面子上。

当然给大礼也是需要代价的。

于是在表演中考验真爱的时候,作为新郎的狩屋吃了两汤匙量的芥末以示勇敢。

“简直太作孽了!”辣得眼泪直流两眼通红的狩屋直到即兴表演结束都没有缓过芥末的冲劲,“虽然鱼很大但也不能这么整我。”

天马只是笑笑。

“这就好比让你提前感受下你老婆未来的辛苦,她可能要在和你今后的岁月流比这更多的泪水,所以好好对人家。”

“那也不必这样吧……糟糕我貌似过敏了。”

狩屋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看着现在自己身边的天马。

“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也能追到自己的那份幸福啊队长?别只看着我们怎样怎样这两年多时间里你可没少给我们办场面,什么时候也让我们给你办?”

这是客套话,却因为狩屋已经红肿的眼,表现得异常真心。

天马低头笑了笑,顺手推了推狩屋的后背。

“婚礼还没结束,别冷落了新娘子快点过去。”

“废话我当然知道,接下来可是你的总场,加油念祝福吧。”

 

婚礼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客人们观赏着婚礼间的表演,吃着日式和西洋结合的餐点,有说有笑地聊着。

天马在最后的阶段再次上了舞台,这次还是他一个人。

“喂喂,抱歉这是试麦。”

会场所有人都被天马的声音吸引向看台,一时间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天马将手中的麦克风放在架子上,然后从男式和服的衣领中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台词,手上开始紧张地哆嗦。

台下有一排桌子,那里坐的人都是当年从雷门中开始的同学和伙伴,坐在上位的三国太一和神童拓人在下面向天马挥手示意,并暗暗给天马加油。

深吸了一口气,天马满头是汗,台下的月湖看着紧张,却不知该怎么做。

这个时候社长给月湖递了一张纸巾。

“赶紧送上去,给他说我们没时间给他拖着,让他速度解决自己的问题恢复状态。”

 

月湖就这样拿着纸巾直接上了台。

天马被突然上台的月湖搞得有些错乱,结果月湖只是站在舞台楼梯口,招呼天马赶紧过来。

过来的天马被月湖拉下了一节台阶,踮起脚尖给他整了整衣服,然后将纸巾递给他。

“赶紧擦擦,满头的汗前辈您在紧张什么?这可是你同学的婚礼,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请您开心一些!”

天马被这句话点的有点惭愧。

很愧疚的笑笑,转头看了眼坐在远处的前辈和同窗以及后辈们,天马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失态。

“抱歉……谢谢你,月湖。”

月湖停下了整理的手,慢慢抬起头。

“前辈……”

天马回复了自信的笑容。

 

“已经没事了,谢谢。”

 

再次站到台上,再次站在话筒前。

天马笑了下。

 

“感谢,今日在座的、前来献上祝福的各位来宾,很抱歉一直以来我还未自我介绍,因为今天我所扮演的角色,既是整场婚礼的司仪,又是新郎的伴郎,很抱歉我都在努力却总是紧张,可是明明……这是我同窗好友的婚礼啊我为什么要紧张啊!”

天马稍微带了点夸张的表情,台下一时从刚开始冷寂的气氛一下子调动了起来。

“好了言归正传,刚才新郎跟我说,接下来是我的总场了,让我好好在台上念祝福,我在想狩屋这家伙平时也挺能折腾人的,那我太老实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台下的一部分年轻人起哄表示同意,狩屋在一旁撇嘴,暗自嘀咕你就嘚瑟吧小心回来出门栽跟头没人扶。

“那么首先,第一份祝福——亲爱的小惠……这是写给新娘的,亲爱的小惠,很开心收到了你结婚的消息,你竟然比我早半年结婚,试问为什么不等我?!这后面还有个很可爱的哭脸,是新娘的闺蜜吗?”

新娘害羞得地笑着点头,然后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喜极而泣了。

天马就这么一边念着一边看着新郎新娘的各种反应,有开心的有伤心的有满足的有感动的,大部分都是新娘的祝福,据说新娘曾经到海外留学过,世界各地的朋友非常之多,认识狩屋是因为归国后作为家族企业跟刚开始适应吉良财团的狩屋进行商业项目,后来慢慢认识熟悉才走到了今天。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马在念完手中的贺卡后接着念多媒体投影上的祝福,直到最后,终于是最后一条了。

“那么接下来……这应该是最后一条了,真不容易光念祝福就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还好,估计最后一条也就刚好一个小时了。”

然后天马转身,将视线望向投影幕。

那一刻他有些傻,最后一条,是他拜托同事插入进去的,剑城京介的祝福。

那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有些为难地左顾右看着,却看到台下的狩屋给他做手势让他抓紧。

天马赶忙对着话筒开口。

“啊……那个……‘哔——’……那个……啊……最后一条!”

他知道自己开始慌了。

其实一上台紧张的原因,也都是因为这个。

他突然很想哭,可是这种时候还轮不到他去哭。

所以最后,他硬撑着自己,接了下去。

 

“最后一条——在念之前我要在这里先替祝福的人给新郎道歉,这位祝福人,也是我们的同窗好友,现在在一个很遥远的国家留学念书,明明狩屋告诉我要通知的时候,我却因为忙得抽不出时间而忘记了,直到前阵子正式通知的时候,我却联系不上他了,我想他应该真的很忙,因为他之前有给我提过,他所参加的学校实习,貌似是封闭式的,那种环境据说要与外界隔离,但是他也说过情况好的话并不会太影响外界交流,于是就在婚礼开始前,我想他是看到了我的通知,最后还是将祝福安全送到了这里,我在这里代替他道歉,对不起,不能亲自来参加狩屋君你的婚礼,日后一定会好好补上。”

天马在台上深深的鞠了一躬,眼泪却随着身体的姿势掉落到了地上。

时间持续了整整十秒。

天马努力的在这十秒内将眼睛里多余的泪水挤掉,然后快速起身,眼睛带着水光,亮亮的转头盯着投影幕开始念了起来。

“亲爱的狩屋君: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就结婚了,收到天马发给我的消息时我在想今天是几年几月……说起来离开两年多你算是我们这一届同窗中第一个成家的人,恭喜你,找到了一生所爱,这是件好事。”

“我一直以为留学时光会忘掉过去的那些不愉快,你也曾经帮过我跟天马许多,在这里要谢谢你,虽然外表上你经常下意识的尖酸刻薄,不过你一直是个好人,这个我们都知道,所以好人一生平安,也祝福你和你的那位我虽然不知道长相如何却一定貌美如花的新娘,白头偕老,幸福一生。”

狩屋在一旁不太高兴地碎碎念着“我哪有下意识的尖酸刻薄……”,然后被身旁的新娘笑说“你这朋友形容得还真是贴切”而皱着脸哭笑不得了。

“最后这句话就算是个约定好了,我、天马、还有狩屋君你,作为前锋中锋和后卫,等我回国后再叫上西园和影山,我们几个,还有原来雷门的前辈们和未来的后辈们,一起再踢一场球赛好了!愿到时候大家都能有时间聚在一起!”

“感谢,祝福你们。”

“剑城京介,贺。”

 

一小时后,婚礼结束。

新郎新娘以及家人陪同外加伴郎伴娘,都在大厅门口送客。

天马被获准,不用做收尾,直接陪着新郎新娘家送完客人,之后就自由解散。

送完了所有的客人狩屋第一个找了把凳子坐了下去。

“一天真是累死了……简直就像一场训练下来的感觉。”

天马笑了下顺手拿起餐桌上还未收走的水喝了一小口:“所以说现在的婚礼,都是在人力上折磨新人,你这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狩屋抬头:“什么意思?”

天马放下杯子摊手:“你要是看那种摆着大舞台搞歌舞表演又唱又跳的,开心是开心了,结束了新人全都虚脱才真心叫折磨。”

狩屋看着站在身边的新娘,吐槽道:“还真是没事吃饱撑着的。”

 

看着后台还没有收拾好,天马向狩屋道别要回去帮忙,有些放心不下想早点收拾好回去。

“去吧,周末聚一下,有点事想跟你说。”

天马惊讶地看着狩屋。

“你不度蜜月了?!”

狩屋给了天马一个鄙视的眼神。

“怎么可能不去,只不过日期在下周三,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天马无语地看着好友。

“你还真能沉得住气。”

狩屋摊手:“我老婆说的,沉得住才能拿得稳。”

 

天马抽着嘴角想,真是败给这位仁兄了。

不再多说什么,赶忙道别离开跑回后台,帮忙收拾道具和自家家当。

“不是说这边结束就解散回家吗?”狩屋有些在意地问道。

天马只是摆摆手:“能有时间帮点忙总是好的。”

 

“今天辛苦了!”

“辛苦了,天马。”

“辛苦了。”

“前辈辛苦了,之后效果非常好。”月湖将文件资料和重要的东西装进置物箱,赶忙在天马身边站了起来。

“我来帮你抬出去。”天马说着就弯腰去抬置物箱,然后快步的走向安全通道。

月湖就站在原地看着天马离开,呆呆的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一旁收拾好多媒体道具的女同事看到月湖这个状态,趁机脚底抹油的滑了过来。

“喜欢不?”

月湖呆呆的,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同事乘胜追击。

“喜欢就追出去,说我喜欢你,在这里呆站着多没意思。”

“可是……”

“跑起来!”同事伸手大力的在月湖背后拍了一巴掌,“今天追不到这个月的工资你就别拿了!”

“哎!前辈怎么这样……”

“还不快去!”

 

酒店外的停车场就天马一个人在车边装东西,月湖跑了出来,远远站在停车场的空地上看着他。

天马整理好了东西转身准备回去继续的时候,看到了站在远处的月湖。

两个人远远得站着,月湖一直在紧张,而天马却有些迷茫。

最后还是天马走向月湖。

“有什么事吗月湖?”

“那个……我……我……”

“嗯?”

“那个……”

天马有些无奈地笑笑。

“到底什么事?月湖。”

“我……”月湖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刚才走神说的话这会全都记不清了,反而有一句记得相当清楚。

“那个!前辈说要扣我工资!”

“啊?”天马一脸疑问,“我……没说过这句话啊。”

“啊!不是不是……我……我……到底要说什么来着?”

天马有些觉得好笑,伸手扫了扫月湖的头发。

“想好了再告诉我吧,我先去忙了。”

月湖站在原地,看着天马松开手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天马的手臂。

“那个……我……”

天马回过头,“想好要说的了?”

“……前辈。”

“嗯?”

月湖脑子里想着,她从来没有这么近看过天马,一次都没有。

于是她的内心告诉她,这辈子或许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了,再不说可能就没有以后了的时候,月湖最终还是开了口。

 

“前辈,我喜欢你。”

“从上学时在千岛大学看到你踢得那场校足球决赛开始,我就不自觉得……喜欢上你了。”

 

~

 

今天周末,过阵子就开始要跟拉牲口一般被带到实习地封闭式集训了。

趁着现在,该干什么赶紧做了,还不知道要几个月能从那个如同工厂的医学研究所里出来。

早上的时候佩伽就开始不停咬着我的裤脚往门口拖。

这种情况一般的情况是,它想出门,想出去玩,想找其他漂亮的同类……

可是我的情况却是,我想在家睡觉,别再出门碰到谁了。

只可惜小东西的力气是我不能想象的……

 

磨磨蹭蹭拖到上午十点多,因为住处没有吃的所以不得不出门。

佩伽在看到我要出门的情况下自己找到遛狗绳坐在门口,不停地摇着尾巴。

真是捡了个活宝,自从把它抱回家就无时无刻不停欢腾着。

真是像极了某人的以前。

 

牵着佩伽走在路上,时而会有目光投向我们。

路过一个拐角路巷子的时候,佩伽有些不愿意往前走,而是坐在地上磨着屁股撒娇。

它果然还是记得这里,虽然每次带它去医院做检查我都会绕开这条路,不过小家伙的抵触情绪多少都会有点。

还记得当年发现它的时候,它正在被一群野狗围攻,几乎到了快死的边缘。

当时的佩伽,看上去连三个月都没有,至于为什么被野狗群攻,我想除了走错地盘和抢食,应该没有别的原因。

赶走野狗的时候我把当时手里刚买的炒面条给扔了,因为除了抛下食物,我没有其他办法。

否则接下来会被群攻咬死的就是我了……

离那条小路不远处就有一家宠物医院,我给它裹着自己的外套送进医院的时候,上班的医生只是看了一眼,就劝我放弃。

“已经没有希望了,颅骨都被咬开了,估计早已内出血了。”

小家伙的确流了很多血,一边的眼珠已经因颅骨挤压脱出眼眶,而另一只眼睛,却在含着眼泪努力睁开看着我。

棕色毛发下的藏蓝色瞳眸里,我看出了渴望活着的光。

虽然非常微弱。

我已经有些记不起当初是怎么求那名医生尽力去救的了,只记得小家伙在意识丧失前,长长的悲鸣了两声,就不再有动静了。

现在天天在我眼前活蹦乱跳,总感觉那个时候太不真实。

活着就好。

 

宠物医院的旁边是一家手工面包店,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会路过那里。

值班医生还是那位给佩伽做手术的医生,我们经过的时候他总会从前台出来在门口给我们打招呼。

“哦~佩伽小宝贝!今天看起来也非常精神啊!早上吃地饱吗?哦哦跳得这么高看起来相当不错。”

我牵着狗绳向医生打招呼,并将遛狗绳递给正在检查佩伽口腔的医生那里。

“佩伽要先拜托您一下。”

“去吧去吧~今天面包店出了新品,早上烤出来的香味简直美妙。”

“那我一定试试。”

转身进入面包店的时候,佩伽正在检查耳朵,我只是笑了笑,然后就脱离了佩伽的视线。

挑了根法棍和半磅黑燕麦果仁,顺手抽了包蛋糕店里自制的研磨咖啡,付账的时候老板依旧像以往一样,会推荐新品给我希望我能试试,价格还是可以接受的于是也顺便要了一份。

偶尔奢侈一下,也算对得起自己。

付好钱推门出去,却被迎道跑来的一群孩子给推回了面包店里。

“又是这群小鬼,学校放假这群孩子就天天到街道上踢足球,哦老天,我讨厌足球!它会把我的店门玻璃砸碎的!”

我的手扶在门把手上,好奇地问:“这附近没有足球场或者空地什么的?”

店员看了看我,无奈地耸肩。

“距离这里三公里,小孩子哪会跑这么远去踢球。”

我没有再继续问,确定外面没人经过,我决定拉开门出店。

再次回到宠物医院,佩伽正在吃奖励的宠物零食。

“你家佩伽真的非常听话。”医生站在前台前,笑看着佩伽跑向蹲下的我。

“是啊,当初如果不是医生您全力救它,或许它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抬手挠了挠佩伽的下巴,小家伙只会张嘴伸出舌头摇尾巴,并发出 “哦呜~”的满足声。

“是啊,如果不是你极力恳求我去救他,或许我不会改变主意。”医生随手拿出了本档案册,打开在上面做着记录。

“下周三怎么样?有时间吗?”

我抬头看了眼:“什么。”

“我说疫苗注射日,佩伽该打今年的三联疫苗了。”

医生歪着头对着佩伽微笑着,然后靠在了前台的桌子旁。

“说起来前阵子我查了下资料,大概知道它是属于什么种类了。”

我拿着零食逗弄着佩伽,训练它站起来:“您之前不是说,就是普通的卷毛狗吗?”

“这回确定了,这小东西算是名狗间的杂交品种,应该说,杂交成它这个样子的,比较少见。”

我笑了下。

“您想说的是,油得发亮的棕色卷毛和蓝色的眼睛,在狗类品种中没有案例?”

“还有它这种比吉娃娃大不了多少的迷你小身材!”

我撇了下嘴,不准备发表意见,在医生准备要开始讲解他那一直研究的动物遗传学以及家宠进化史之前,我站了起来,顺手抱起了佩伽,塞进了医生的怀里。

“先离开会,我去到马路对面的水果店逛逛。”

“喂!外国人,我这不是宠物暂留地!我要收钱的!!!”医生被打断了发言还被拜托照顾宠物,自我感觉非常不自在。

可是我已经跑出去了。

“回来会给您带点,先拜托了。”

 

马路其实是单行道的那种,对于这种小马路,没有太多要上围栏的必要。

在这个国家我只见过大马路或多道马路是在路段两边要上护栏的,因为很担心大马路会有人无视红绿灯和斑马线。

因为这条路根本就没有斑马线这种道路标示,所以人们都是随意得在车辆开过的路段上直接穿越马路,只能说这种老街小巷在这个时代已经被这座城市所遗忘,但拥有着它独有的沧桑。

几辆车过去后,我准备直接穿过马路。

而就在我抬腿开始行走的时候,一个小孩从我的视线范围外冲了进来,并快速的跑向马路中心。

“你踢得太远了,吉姆!”孩子站在马路上等待掉落的足球,在足球向地面落下的时候,前方开来一辆非常快速的汽车,并使劲鸣笛。

我的脑海里闪现出了一片黑红色的画面,这种场景让我根本没有犹豫得就冲了出去。

手中一直抱着的面包被我直接抛在路边,我已经不知道我在用什么反应速度去跑上前想要去抱开站在路上被吓傻的孩子,我只知道那个时候,下落的足球,刚好落到我的射程范围。

一个反转抱起孩子,然后一个转身抬脚将足球踢了出去。

汽车直直的开了过来,我面对汽车将球踢向车的靠马路外侧,车因为足球的冲击倾斜了一个角度,并开始向反方向道路偏移。

那个时候反方向道路没有车,我想能先让车减速停下来那是最好的。

可是车子却并没有减速,反而因为开出了反方向道路蹭上了路边的路灯,打了个弯拐了回来。

我那个时候刚刚站定身体,刚准备侧身跑离马路却抬头看到了再出驶来的汽车,毫不留情的撞向了我。

极力躲开,我抱着孩子用尽力气的向路边跳,但腿依旧没有离开车程范围。

结果我就在跳跃空中的这段时间里……

因为腿留在被撞距离范围内,而飞了出去……

 

*

 

早上上班,月湖推开了可莉喵啦的大门,小声说了句“早上好”,却没有回复的声音。

社长的办公室倒是有动静,月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对面的办公桌一脸的失落。

昨天下午鬼使神差的告白,说出来是满足了,但月湖却异常后悔。

 

“你……你说足球赛?”

天马听到月湖的告白后,并没有意外惊讶。

相反地,恐慌充斥着他的内心,让他感到害怕。

月湖看着天马,并没有看出他的异样,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是的,很抱歉我之前说了谎,其实,我才是我以前说的‘那个因身体不适留级的同学’,我其实,算是跟前辈您同级,可惜最后成为了您的后辈。那届球赛我有看,很精彩,不过很可惜……”

“既然如此,你看过那场比赛,应该知道我的一切吧。”

天马在听到月湖解释所谓的真相之后,闭上了眼睛觉得异常疲惫。

“月湖,我……我只能说,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我不会答应,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为什么。”

天马现在觉得头皮有些麻,一些不想再想起的往事突然间冲撞着他的脑神经。

他在心里笑着自己,努力地逃避过去,结果却还是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将伤疤揭开。

只不过这种方式,天马还是惊讶了一下。

 

月湖在听到回复之后,并没有马上失落,只是小小地挣扎一下,然后再次抬头看着天马,露出坚定的表情。

“请前辈振作一点!”

听到这话的天马的神经被震了下,并停止了胡思乱想。

“前辈你需要振作!过去的那些,只不过是谣言罢了,还是有很多人知道你的为人和剑城学长的为人,没人会相信热爱足球的人会恶意破坏足球赛,即使您做了,那也一定有着非做不可的……”

“不要再说了。”

“哎?那个……”

“我叫你不要再说了!”

 

月湖第一次看到天马发怒,第一次。

在她的印象中,不管是过去在学校偷偷的关注还是共事的这三个月,天马总是表现得阳光上进,温和体贴。即使偶尔会因为烦恼而变得忧郁,也会很快找到突破口,再次振作起来。

她想她戳开了天马一直以来坚守的痛,她做了真正伤害别人的事情。

天马脱口而出的怒吼,让他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

脑子突然浑浊不清了起来,他看着月湖,下意识地眼前开始模糊。

“抱歉……”

“不,我……”月湖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

“对不起,我有些……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

天马就这样,留了句道别,转身离开。

没有一丝停留的意思。

跟着出来的同事一直躲在墙角偷看,可没人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向温顺老实的后辈竟然对着女孩子发火,这是作为前辈怎么都没想到的。

虽然算上实习期在一起相处了近两年,同事之间也因为天马还在单身而私下介绍过很多姑娘,但是这家伙就好似油盐不进似的,一个都没成。

现在看来,事挺严重。

 

回到可莉喵啦,除了天马外,其他人都在收拾整理。

下周末还有场,接下来就是要准备新的工作。

月湖失落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座位上,无奈地叹着气,将脸深深地埋在手心中。

“你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天马君会这么生气。”

之前鼓励月湖告白的女同事跑过来问月湖,可是月湖只是叹气却什么都没说。

然后女同事就偷偷地问,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跟天马君认识?

这回,月湖开始感到羞耻了,眼泪也不自觉地从手指缝中流了出来。

她想不明白的是,喜欢这种东西,为何,这么痛苦?

痛苦的并不是她自己,她想不明白,为何明明都决定分开不在一起的两人,却要如此痛苦地念念不忘?

至少……天马就是这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

“我不明白,你这是在摧毁你自己!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所做的事,你懂得多少!”

 

剑城京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同伴,眼神里带着痛苦。

“失去了足球,你还会是松风天马吗?”

听到这句话的天马,颤抖着身体流着眼泪。

 

“你以为,我想吗……”

 

“……嗯……”

慢慢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射了进来。

天马睡得天昏地暗,根本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他不想起床,如果可以,他真想继续再睡一天。

夜里又做了不想遇见的梦,每次心情一不好,这个梦就会出现在自己的睡梦中,像烟雾一般,挥乱不散。

看了眼窗户,天马再次迷离地闭上眼睛,今天肯定迟到了,现在去肯定会被社长说教,不如干脆请假散了。

在被窝里磨磨蹭蹭不愿意起床的天马,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来来回回响了很多遍,但是天马根本没有醒来接电话的意思,最后手机突然停止了动静,转而座机又开始一刻不停的响了起来。

直到最后变成了座机手机交替着响的时候,天马终于爬下了床,向着矮桌上的手机缓慢前进着。

拿起电话,看也不看就接通了,一声慵懒的“喂……”直接惹恼了电话对面的人。

“松风天马你死了是不是打了这么多电话你死哪去了啊要不要我现在去你家替你收尸你小子搞失踪也搞得像样点在家里躲着算个狗屁啊你小子……”

“有什么事狩屋,婚后第一天请你积点口德。”

“你还知道让我积口德,还不是因为你!”

狩屋无语地站在阳台上吐槽,自家队长比自己都好命,竟然在睡懒觉!

“我说你怎么没去上班?我打到你单位对方告诉我说你今天就没出现过,连假都没请。”

天马将身子抬离地面,慢慢坐起看了眼远处柜子上的闹钟。

上午十点半零三秒。

天马头疼地想,今年的全勤奖算是彻底泡汤了。

“喂,你又睡着了?”

狩屋在电话那头吐槽,天马半睡半醒地抬手抓了抓头发。

“没,只是有些困,今天睡过头了。”

“你还真是舒坦,也不怕你老总骂你。”

狩屋接过爱人递到身边的茶杯,小声温柔的说了“谢谢”后,听到了听筒里传来天马的声音。

“狩屋,我……不太想在可莉喵啦继续干下去了。”

 

“噗——!”

刚喝进嘴里的咖啡被狩屋直接对着窗台喷了出去,动静不小引来了爱人的询问。

“怎么了?咖啡太烫?还是我糖加少了太苦?”

狩屋苦着脸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手机,有些无语地诉苦道。

“老婆!某人太可恶了!竟然让我自动喷了你的咖啡!”

得到的只是对方的一头问号。

 

“你想什么呢?你不是再过半年就可以涨工资和奖金提成了吗?你就这么不想干了?发生了什么?”

狩屋觉得有些不对劲,天马这人,从大学的那场足球赛退下来之后,就被周围的环境和自己压得快喘不过气了,好不容易工作了能安稳下来,现在却要断了自己唯一的经济来源,他到底怎么了?

而天马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将被子抱了起来走到窗口,拉开了窗户。

“没什么,只是不再想做这一行了,干了这么久我一点长进都没有,我觉得我还是不适合这个。”

“别给我接下来说‘你那里是否有招聘?’这种话!我可告诉你,现在找工作不容易,你难道还想像大学那会儿一天去打好几份零工赚那种小时工的散钱?别给我开玩笑!”

“不行吗?”将被子搭在晾衣架上,天马看了眼楼下的马路,视线有些失焦。

“不——行!你要是这样我直接打电话给元堂监督,让他来看看你现在的糗样!”

“哎别!好了……我会好好上班还不成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马害怕见到过去的人,即使到现在,他还是如此崇敬和向往元堂先生。

“这还差不多,对了,小惠下午要出去见她从国外过来的同学,姑娘们叙旧我不跟着搀和了,你反正今天不准备上班了,下午出来一趟,我给你说点事。”

狩屋将咖啡杯拿到厨房冲洗了一下放在了餐具架上,然后蹲下身子在一个箱子前做出了逗弄的手势。

“不是……周末吗?”天马关上了窗户,坐在软床上有些发呆。

“周末我另有安排了,你下午到中心街的那家新开的主题咖啡厅等我,就这么说定了,小惠叫我了。”

狩屋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一丝停留。

天马看着自己手里的无线电话,有些茫然。

虽然作为好友,狩屋比较理解他,但是天马还是不太希望,狩屋因为他,生活受到影响。

叹了口气,天马拿起手机,给工作室的社长办公室拨了个电话。

 

下午两点,天马来到中心街。

街口处站了两名打扮成猫咪和萌狗样子的女孩子,见到进入商业街的行人就发放宣传海报。

“森朵儿宠物咖啡厅,带上您的爱宠当日对应餐品八折优惠~!”

其实人非常好找,天马在抬头对着这个二层楼的宠物咖啡厅感到惊奇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落地窗旁无聊望天的狩屋。

咖啡厅的一楼是宠物狗专区,二楼是宠物猫的咖座。

天马就顺着楼外装饰一新的楼梯上了二楼,进去之后全是打扮成萌猫的女仆,热情地招待天马进店。

“抱歉,我是来找人的。”

天马谢过猫女仆们递出的菜单和可爱的小猫,开始往落地玻璃窗那里走去。

狩屋将视线回到屋内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走过来的天马,随意招呼了一声,天马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没想到你这么喜欢猫。”天马四周看去,全是带着自家宠物的客人和爬上爬下的猫咪,有种淹没在猫堆里的感觉。

“也不算异常喜欢吧,因为特殊原因区别的地方不太方便。”

“特殊……原因?”

天马不太明白狩屋的意思,不过狩屋将放置在身边的一个蓝色的猫笼拿到桌面上的时候,天马才大概明白了什么。

“这是……你的猫?”天马指了指猫笼。

狩屋将猫笼的笼门打开,一直深蓝色短毛的猫咪从猫笼里走了出来。

“不算,确切地说,是朋友托我照顾的猫,但是我现在不能养了。”

“为什么?看起来小家伙挺乖的。”天马伸手挠了挠猫的下巴,猫将头抬起,脖子上的一条宛如项链般的白毛露了出来。

“这与乖不乖没有关系,主要是因为……小惠她猫毛过敏,我实在没法再把它养在家里,这两天一直锁在笼子里,估计它都快憋死了。”

“这是带出来带它透气?”天马开了句玩笑,不过他认为猫咪很可怜,手一直没停地给猫咪挠痒痒。

但是狩屋并没有回复天马的玩笑,相反的,狩屋又从地上拎起一个大包,同样放在桌面上。

“很抱歉天马,我这次来,是要把它送出去的。”

 

天马坐在地板上,看着在自己的矮桌上占据一半的地盘盘曲睡觉的猫,感到异常无力。

就在两个小时前,狩屋将一切都摆在他面前并告诉天马猫是送给他的时候,天马就彻底傻了。

“为什么……是给我?这不是你朋友的猫吗?”

天马惊讶地追问,他虽然不讨厌这个深蓝色的小家伙,但这并不代表,天马就会养它。

“我要是知道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我早就不养了!”狩屋将包和猫笼往天马那里推了推,连同猫站的地方也给霸占了,猫只能跳到沙发上开始往天马怀里爬。

“这家伙的名字叫洛特,是只三岁的公猫,至于三岁几个月我不清楚,领养证和健康卡都在包里,今年的疫苗已经打过了绝育也早就做过了,你完全可以放心养着。”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天马想要拒绝,他没有养猫的理由,确切说,他怕养不好。

可是狩屋却坐在对面很阴险地笑了笑。

“你就这么希望前辈们来探望你?”

“你就不能换个别的招?!”

天马想,狩屋这家伙,简直就是他在烦恼时的克星。

虽然好的时候比这种时候要多些……

“谁让你跟那家伙分开之后让人如此不省心的。”狩屋摊手回招,然后叫来服务生要点猫粮。

猫一直趴在天马的大腿上,一动不动。

而天马却因为狩屋无意间的一时嘴快,在心中自嘲地笑了下。

伸出手,用手指肚在猫的脑门上挠了挠。

“洛特……是吗?”

 

看来以后要多关照了。

 

于是在店里听话老实的洛特到了家里就成了另一种状态。

天马想这或许是到了新环境的缘故,可即使这样,天马还是损失了两个玻璃杯,一个餐盘,一盏工艺玻璃灯和一面窗帘……

玻璃灯是毕业的时候空野葵送的,作为离别纪念。

天马一直很喜欢这盏灯,虽然没到宝贝它的程度,可摔坏了他还是觉得很心疼。

所以当洛特终于老实下来并霸占了桌子之后,天马叹了口气,觉得跟着追了这一会,满身都是汗。

“睡得这么香,知不知道自己是个捣蛋鬼?”

天马有些头疼地叹气,今天算是倒霉透了。

 

“话说,我还有件事要问你。”

见面结束前,狩屋坐在座位上喝着柠檬水,看了眼坐在对面一脸疑问的天马。

“昨天婚礼上剑城的祝福,是你写的吧?”

天马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下,然后抬手掩嘴笑了下。

“你认真了。”

“废话那是我的婚礼!我一辈子可能就一次的婚礼,我不认真岂不混蛋了!”

天马想,看来狩屋是真的生气了……

“我很抱歉……狩屋,对不起我……”

“算了吧你!归根结底还不是某个人的错!”狩屋将喝干水的玻璃杯用手指往前一推,然后挺不好意思地红着脸撇向一边,小声嘟囔道。

“那个……小惠让我谢谢你,婚礼很好,她说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还有就是……我得谢谢你,婚礼……很完美。”

 

天马没有想过会因为这件事被好友感谢。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过也不奢望。

他想昨天他或许尽力而为了却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种好,但是在狩屋看来,这已经很好了。

好到,狩屋作为一个非常不会直言表达的人,亲自表示感激。

天马只是低头笑了笑,什么都没有再说。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狩屋的感谢,抽了抽鼻子,天马将趴在腿上的洛特抱了起来,然后重新送进猫笼。

“那个……我会努力试试看,虽然我养过佐助,但是我不保证我能养好猫。”

“送你就是因为你养过佐助。”猫食被送上了餐桌,刚进猫笼的洛特看到猫食,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狩屋将猫食盘向洛特面前挪了挪,跨过猫背看着天马:“你没听说过养过狗的人特别招猫咪喜欢吗?养过猫的人狗会特别亲近。”

天马笑道:“这是什么说法?不是说猫狗生来就是死对头吗?”

狩屋耸了下肩:“我哪里知道,或许,见了面是死对头,见不到的时候却又因为对方的味道互相吸引吧。”

 

互相吸引……吗?

叹了口气,天马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将摔坏的东西收拾好,天马找了个工艺盒,将摔坏的玻璃灯装了起来收好,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洛特抱到猫窝里,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摔坏的东西要补齐,顺便再买些日用品和猫的用品。

天马并不是最能赚钱的人,比起前辈和同学们的飞黄腾达,他更期待平淡生活中的惊喜。

虽然他更希望每天都能勇往直前,但是展现在眼前的,却只有失望和徒劳。

他总是在想,如果当初,他选择了足球,而不是选择生存,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一切都会血肉模糊吧……

天马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觉得干嘛要丧气地想这么多。

没有背叛自己的原则和内心,这就足够了!

足够了……也就知足吧。

 

回到家的时候洛特已经醒了。

洛特站在天马的软床上,“喵呜~”叫着,在天马走近它的时候,洛特逃也似地跑回了自己的窝内,伸出半张猫脸在洞口看着天马。

天马现在挺想哭的。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对于一张被猫咪尿湿一大片的地铺软床,天马觉得,今晚可以正式睡地板了。

费力地收拾好,准备将被尿湿的褥被都拿到楼下的洗衣房看看能否处理了,却看到洛特漂亮的金色猫眼和委屈的小表情。

虽然在猫窝里看得并不清楚。

天马头疼地叹了口气,然后将猫屎盆里铺上新买的猫砂,将洛特从猫窝抱出来慢慢放入盆中。

“要听话哦,我再出去一趟,回来给你吃的。”

 

屋檐下,一人一猫,新的开始。

 

 

第二天一早,天马就到了工作室向社长道歉。

而冰山社长却什么话都没说。

天马有些紧张,他想果然是因为他的旷工影响到大家的工作进度和心情,接下来会怎样,他完全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月湖还是坐在天马办公桌的对面,自然地向天马打着招呼。

“前辈早上好!今天也请多多努力!”

“啊……嗯……”跟平常一样,这的确是出了天马的意料。

 

一切好似又回到了正轨。

没有关于之前事情的讨论,也没有前辈的责备和教育。

大家依旧在自己的工作上忙碌着,清闲的时候也都是避开这些话题。

这让天马的内心感到既开心又担忧,他在轻松愉快的工作气氛中却感到了即将失去什么的压迫感,感到十分紧张。

不过大家的表现让他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而月湖,依旧做着自己的后辈,努力工作。

那天的一切就好似一场不舒服的梦,天马偶尔也会怀疑是否真实。

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外面发生了很多事,天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对于他而言,能过好每天,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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