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貌月

寻求安静
(头像来自coco)

【小足球GO】【京天10.8】无题(后续部分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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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太长了……

果然都过去半个多月了依旧没写完我简直妖孽到家了……-_,-

嘛嘛~不管怎么样也算是又写出不少了。

放出来也纯属我的分割阶段,因为我又到语死期了。

之前发出前部分的时候答应过两天呈上后续的朋友们,很抱歉我出来接受批评T^T……

下鞭子轻点请别打手QAQ!!!!



嘛,说说文字,我有不小心治(致)愈(郁)了╮(T▽T)╭……

因为总觉得要快写要快写,就不知不觉的越写越心塞。

所以这里提醒的是,如果看过上部分的朋友配合看了下面的内容并且心塞到了,那个……要不……请毫不留情的踢我身上的赘肉吧QWQ!!!!!

最后,之前的链接:http://foxmaqi.lofter.com/post/3247d0_28b448c

愿您能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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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末,过阵子就开始要跟拉牲口一般被带到实习地封闭式集训了。
趁着现在,该干什么赶紧做了,还不知道要几个月能从那个如同工厂的医学研究所里出来。
早上的时候佩伽就开始不停的咬着我的裤脚往门口拖。
这种情况一般的情况是,它想出门,想出去玩,想找其他漂亮的同类……
可是我的情况却是,我想在家,我想睡觉,想让我今天别再出门碰到谁了。
只可惜小东西的力气是我不能想象的……

磨磨蹭蹭拖到上午十点多,因为住处没有吃的所以不得不出门。
佩伽在看到我要出门的情况下自己找到遛狗绳坐在门口,不停的摇着尾巴。
真是捡了个活宝,自从把它抱回家就无时无刻的不停欢腾。
真是像极了某人的以前。

牵着佩伽走在路上,时而会有目光投向我们。
路过一个拐角路巷子的时候,佩伽有些不愿意往前走,而是坐在地上磨着屁股撒娇。
它果然还是记得这里,虽然每次带它去医院做检查我都会绕开这条路,不过小家伙的抵触情绪多少都会有点。
还记得当年发现它的时候,它正在被一群野狗围攻乱咬,几乎到了快死的边缘。
当时的佩伽,看上去连三个月都没有,至于为什么被野狗群攻,我想除了走错地盘和抢食,应该没有别的原因。
赶走野狗的时候我把当时手里刚买的炒面条给扔了,因为除了抛下食物,我没有其他办法。
否则接下来会被群攻咬死的就是我了……
离那条小路不远处就有一家宠物医院,我给它裹着自己的外套送进医院的时候,上班的医生只是看了一眼,就劝我放弃。
“已经没有希望了,颅骨都被咬开了,估计早已内出血了。”
小家伙的确流了很多血,一边的眼珠已经因颅骨挤压脱出眼眶,而另一只眼睛,却在含着眼泪努力睁开看着我。
棕色毛发下的藏蓝色瞳眸里,我看出了渴望活着的光。
虽然非常微弱。
我已经有些记不起当初是怎么求那名医生尽力去救的了,只记得小家伙在意识丧失前,长长的悲鸣了两声,就不在动静了。
即便如此现在天天在我眼前活蹦乱跳,总感觉那个时候太不真实。
活着就好。

宠物医院的旁边是一家手工面包店,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会路过那里。
值班医生还是那位给佩伽做手术的医生,我们经过的时候他总会从前台出来在门口给我们打招呼。
“哦~佩伽小宝贝!今天看起来也非常精神啊!早上吃的饱吗?哦哦跳的这么高看起来相当不错。”
我牵着狗绳向医生打招呼,并将遛狗绳递给正在检查佩伽口腔的医生那里。
“佩伽要先拜托您一下。”
“去吧去吧~今天面包店出了新品,早上烤出来的香味简直美妙。”
“那我一定试试。”
转身进入面包店的时候,佩伽正在检查耳朵,我只是笑了笑,然后就脱离了佩伽的视线。
挑了根法棍和半磅黑燕麦果仁,顺手抽了包蛋糕店里自制的研磨咖啡,付账的时候老板依旧像以往一样,会推荐新品给我希望我能试试,价格还是可以接受的于是也顺便要了一份。
偶尔奢侈一下,也算对得起自己。
付好钱推门出去,却被迎道跑来的一群孩子给退回了面包店里。
“又是这群小鬼,学校放假这群孩子就天天到街道上踢足球,哦老天,我讨厌足球!它会把我的店门玻璃砸碎的!”
我的手扶在门把手上,好奇的问,“这附近没有足球场或者空地什么的?”
店员看了看我,无奈的耸肩。
“距离这里三公里,小孩子哪会跑这么远去踢球。”
我没有再继续问,确定外面没人经过,我决定拉开门出店。
再次回到宠物医院,佩伽正在吃奖励的宠物零食。
“你家佩伽真的非常听话,”医生站在前台前,笑看着佩伽跑向蹲下的我。
“是啊,当初如果不是医生您全力救它,或许它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抬手挠了挠佩伽的下巴,小家伙只会张嘴伸出舌头摇尾巴,并发出 “哦呜~”的满足声。
“是啊,如果不是你极力恳求我去救他,或许我不会改变当时的主意。”医生随手拿出了本档案册,打开在上面做着记录。
“下周三怎么样?有时间吗?”
我抬头看了眼,“什么。”
“我说疫苗注射日,佩伽该打今年的三联疫苗了。”
医生歪着头对着佩伽微笑着,然后靠在了前台的桌子旁。
“说起来前阵子我查了下资料,大概知道它是属于什么种类了。”
我拿着零食逗弄着佩伽,训练它站起来,“您不是之前说,就是普通的卷毛狗吗?”
“这回确定了,这小东西算是名狗间的杂交品种,应该说,杂交成它这个样子的,比较少见。”
我笑了下。
“您想说的是,油的发亮的棕色卷毛和蓝色的眼睛,在狗类品种中没有案例?”
“还有它这种比吉娃娃大不了多少的迷你小身材!”
我撇了下嘴,不准备发表意见,在医生准备要开始讲解他那一直研究的动物遗传学以及家宠进化史之前,我站了起来,顺手抱起了佩伽,塞进了医生的怀里。
“先离开会,我去到马路对面的水果店逛逛。”
“喂!外国人,我这不是宠物暂留地!我要收钱的!!!”医生被打断了发言还被拜托照顾宠物,自我感觉非常不自在。
可是我已经跑出去了。
“回来会给您带点,先拜托了。”

马路其实是单行道的那种,对于这种小马路,没有太多要上围栏的必要。
在这个国家我只见过大马路或多道马路是在路段两边要上护栏的,因为很担心大马路会有人无视红绿灯和斑马线。
因为这条路根本就没有斑马线这种道路标示,所以人们都是随意的在车辆开过的路段上直接穿越马路,只能说这种老街小巷在这个时代已经被这座城市所遗忘,但拥有着它独有的沧桑。
几辆车过去后,我准备直接穿过马路。
而就在我抬腿开始行走的时候,一个小孩从我的视线范围外冲了进来,并快速的跑向马路中心。
“你踢得太远了,吉姆!”孩子站在马路上等待掉落的足球,在足球向地面落下的时候,前方开来一辆非常快速的汽车,并使劲的按响着鸣笛。
我的脑海里闪现出了一片黑红色的画面,这种场景让我根本没有犹豫的就冲了出去。
手中一直抱着的面包被我直接抛在路边,我已经不知道我在用什么反应速度去跑上前想要去抱开站在路上被吓傻的孩子,我只知道那个时候,下落的足球,刚好落到我的射程范围。
一个反转抱起孩子,然后一个转身抬脚将足球踢了出去。
汽车直直的开了过来,我面对汽车将球踢向车的靠马路外侧,车因为足球的冲击倾斜了一个角度,并开始向反方向道路偏移。
那个时候反方向道路没有车,我想能先让车减速停下来那是最好的。
可是车子却并没有减速,反而因为开出了反方向道路蹭上了路边的路灯,打了个弯拐了回来。
我那个时候刚刚站定身体,刚准备侧身跑离马路却抬头看到了再出驶来的汽车,毫不留情的撞向了我。
极力躲开,我抱着孩子用尽力气的向路边跳,但腿依旧没有离开车程范围。
结果我就在跳跃空中的这段时间里……
因为腿留在被撞距离范围处,而飞了出去……

*

早上上班,月湖推开了可莉喵啦的大门,小声的喊了声“早上好”,却没有回复的声音。
社长的办公室倒是有动静,月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对面的办公桌一脸的失落。
昨天下午鬼使神差的告白,说出来是满足了,但月湖却异常的后悔。

“你……你说足球赛?”
天马在听到月湖的告白,并没有意外惊讶。
相反的,恐慌充斥着他的内心,让他感到害怕。
月湖看着天马,并没有看出他的异样,只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是的,很抱歉我之前说了谎,其实,我才是我以前说的‘那个因身体不适留级的同学’,我其实,算是跟前辈您同级,可惜最后成为了您的后辈。那届球赛我有看,很精彩,不过很可惜……”
“既然如此,你看过那场比赛,应该知道我的一切吧。”
天马在听到月湖解释所谓的真相之后,闭上了眼睛觉得异常疲惫。
“月湖,我……我只能说,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我不会答应,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为什么。”
天马现在觉得头皮有些麻,一些不想再想起的往事突然间冲撞着他的脑神经。
他在心里笑着自己,努力的逃避过去,结果却还是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将伤疤揭开。
只不过这种方式,天马还是惊讶了一下。

月湖在听到回复之后,并没有马上失落,只是小小的挣扎一下,然后再次抬头看着天马,露出坚定的表情。
“请前辈振作一点!”
听到这话的天马被震了下神经,开始停止了胡思乱想。
“前辈你需要振作!过去的那些,只不过是谣言罢了,还是有很多人知道你的为人和剑城学长的为人,没人会相信热爱足球的人会恶意破坏足球赛,即使您做了,那也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
“不要再说了。”
“哎?那个……”
“我叫你不要再说了!”

月湖第一次看到天马发怒,第一次。
在她的印象中,不管是过去在学校偷偷的关注还是共事的这三个月,天马总是表现得阳光上进,温和体贴。即使偶尔会因为烦恼而变得忧郁,也会很快的找到突破口,再次振作起来。
她想她戳了天马一直以来坚守的痛,她做了真正伤害别人的事情。
天马脱口而出的怒吼,让他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
脑子突然浑浊不清了起来,他看着月湖,下意识的眼前开始模糊。
“抱歉……”
“不,我……”月湖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
“对不起,我有些……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
天马就这样,留了句离别,转身离开。
没有一丝停留的想法。
跟着出来的同事一直躲在墙角偷看,可没人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向温顺老实的后辈竟然对着女孩子发火,这是作为前辈怎么都没想到的。
虽然算上实习期在一起相处了近两年,同事之间也因为天马还在单身而私下介绍过很多姑娘,但是这家伙就好似油盐不进似的,一个都没成。
现在看来,事挺严重。

回到可莉喵啦,除了天马外,其他人都在收拾整理。
下周末还有场,接下来就是要准备新的工作。
月湖失落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座位上,无奈的叹着气,将脸深深地埋在手心中。
“你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天马君会这么生气。”
之前鼓励月湖告白的女同事跑过来问月湖,可是月湖只是叹气却什么都没说。
然后女同事就偷偷的问,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跟天马君认识?
这回,月湖开始感到羞耻了,眼泪也不自觉的从手指缝中流了出来。
她想不明白的是,喜欢这种东西,为何,这么痛苦?
痛苦的并不是她自己,她想不明白,为何明明都决定分开不在一起的两人,却要如此痛苦的念念不忘?
至少……天马就是这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
“我不明白,你这是在摧毁你自己!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所做的事,你懂得多少!”

剑城京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同伴,眼神里带着痛苦。
“失去了足球,你还会是松风天马吗?”
听到这句话的天马,颤抖着身体流着眼泪。

“你以为,我想吗……”

“……嗯……”
慢慢的睁开双眼,阳光刺眼的从窗帘的缝隙中射了进来。
天马睡得天昏地暗,根本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他不想起床,如果可以,他真想继续再睡一天。
夜里又做了不想遇见的梦,每次心情一不好,这个梦就会出现在自己的睡梦中,像烟雾一般,挥乱不散。
看了眼窗户,天马再次迷离的闭上眼睛,今天肯定迟到了,现在去肯定会被社长说教,不如干脆请假散了。
在被窝里磨磨蹭蹭不愿意起床的天马,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来来回回响了很多遍,但是天马根本没有醒来接电话的意思,最后手机突然停止了动静,转而座机又开始一刻不停的响了起来。
直到最后变成了座机手机交替的响着的时候,天马终于爬下了床,向着矮桌上的手机缓慢前进着。
拿起电话,看也不看就接通了,一声慵懒的“喂……”直接惹恼了电话对面的人。
“松风天马你死了是不是打了这么多电话你死哪去了啊要不要我现在去你家替你收尸你小子搞失踪也搞得像样点在家里躲着算个狗屁啊你小子……”
“有什么事狩屋,婚后第一天请你积点口德。”
“你还知道让我积口德,还不是因为你!”
狩屋无语的站在阳台上吐槽,自家队长比自己都好命,竟然在睡懒觉!
“我说你怎么没去上班?我打到你单位对方告诉我说你今天就没出现过,连假都没请。”
天马将身子抬离地面,慢慢坐起看了眼远处柜子上的闹钟。
上午十点半零三秒。
天马头疼的想,今年的全勤奖算是彻底泡汤了。
“喂,你又睡着了?”
狩屋在电话那头吐槽,天马半睡半醒的抬手抓了抓头发。
“没,只是有些困,今天睡过头了。”
“你还真是舒坦,也不怕你老总骂你。”
狩屋接过爱人递到身边的茶杯,小声温柔的说了“谢谢。”后,听到了听筒里传来天马的声音。
“狩屋,我……不太想在可莉喵啦继续干下去了。”

“噗——!”
刚喝进嘴里的咖啡被狩屋直接对着窗台喷了出去,动静不小引来了爱人的询问。
“怎么了?咖啡太烫?还是我糖加少了太苦?”
狩屋苦着脸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手机,有些无语的诉苦道。
“老婆!某人太可恶了!竟然让我自动喷了你的咖啡!”
得到的只是对方的一头问号。

“你想什么呢?你不是再过半年就可以涨工资和奖金提成了吗?你就这么不想干了?发生了什么?”
狩屋觉得有些不对劲,天马这人,从大学的那场足球赛退下来之后,就被周围的环境和自己压得快喘不过气了,好不容易工作了能安稳自己的生活空间,现在却要断了自己唯一的经济来源,他到底怎么了?
而天马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将被子抱了起来走到窗口,拉开了窗户。
“没什么,只是不再想做这一行了,干了这么久我一点长进都没有,我觉得我还是不适合这个。”
“别给我接下来说‘你那里是否有招聘?’这种话!我可告诉你,现在找工作不容易,你难道还想像大学那会儿一天去打好几份零工赚那种小时工的散钱?别给我开玩笑!”
“不行吗?”将被子搭在晾衣架上,天马看了眼楼下的马路,视线有些失焦。
“不——行!你要是这样我直接打电话给元堂监督,让他来看看你现在的糗样!”
“哎别!好了……我会好好上班还不成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马害怕见到过去的人,即使到现在,他还是如此崇敬和向往。
“这还差不多,对了,小惠下午要出去见她从国外过来的同学,姑娘们叙旧我不跟着搀和了,你反正今天不准备上班了,下午出来一趟,我给你说点事。”
狩屋将喝掉的咖啡杯拿到厨房冲洗了一下放在了餐具架上,然后蹲下身子在一个箱子前做出了逗弄的手势。
“不是……周末吗?”天马关上了窗户,坐在软床上有些发呆。
“周末我另有安排了,你下午到中心街的那家新开的主题咖啡厅等我,就这么说,小惠叫我了。”
狩屋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一丝停留。
天马看着自己手里的无线电话,有些茫然。
虽然作为好友,狩屋比较理解他,但是天马还是不太希望,狩屋因为他,生活受到影响。
叹了口气,天马拿起手机,给工作室的社长办公室拨了个电话。

下午两点,天马来到中心街。
街口处站了两名打扮成猫咪和萌狗样子的女孩子,见到进入商业街的行人就发放宣传海报。
“森朵儿宠物咖啡厅,带上您的爱宠当日对应餐品八折优惠~!”
其实人非常好找,天马在抬头对着这个二层楼的宠物咖啡厅感到惊奇的时候,一样就看到了坐在落地窗旁无聊望天的狩屋。
咖啡厅的一楼是宠物狗专区,二楼是宠物猫的咖座。
天马就顺着楼外装饰一新的楼梯上了二楼,进去之后全是打扮成萌猫的女仆,热情的招待天马进店。
“抱歉,我是来找人的。”
天马谢过猫女仆们递出的菜单和可爱的小猫,开始往落地玻璃窗那里走去。
狩屋将视线回到屋内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走过来的天马,随意的招呼了一声,天马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没想到你这么喜欢猫。”天马四周看去,全是带着自家宠物的客人和爬上爬下的猫咪,有种淹没在猫堆里的感觉。
“也不算异常喜欢吧,因为特殊原因区别的地方不太方便。”
“特殊……原因?”
天马不太明白狩屋的意思,不过狩屋将放置在身边的一个蓝色的猫笼拿到桌面上的时候,天马才大概明白了什么。
“这是……你的猫?”天马指了指猫笼。
狩屋将猫笼的笼门打开,一直深蓝色短毛的猫咪从猫笼里走了出来。
“不算,确切的说,是朋友托我照顾的猫,但是我现在不能养了。”
“为什么?看起来小家伙挺乖的。”天马伸手挠了挠猫的下巴,猫将头抬起,脖子上的一条宛如项链般的白毛露了出来。
“这与乖不乖没有关系,主要是因为……小惠她猫毛过敏,我实在没法再把它养在家里,这两天一直锁在笼子里,估计它都快憋死了。”
“这是带出来带它透气?”天马开了句玩笑,不过他认为猫咪很可怜,手一直没停的给猫咪挠痒痒。
但是狩屋并没有回复天马的玩笑,相反的,狩屋又从地上拎起一个大包,同样放在桌面上。
“很抱歉天马,我这次来,是要把它送出去的。”

天马坐在地板上,看着在自己的矮桌上占据一半的地盘盘曲睡觉的猫,感到异常无力。
就在两个小时前,狩屋将一切都摆在他面前并告诉天马猫是送给他的时候,天马就彻底傻了。
“为什么……是给我?这不是你朋友的猫吗?”
天马惊讶的追问,他虽然不讨厌这个深蓝色的小家伙,但这并不代表,天马就会养它。
“我要是知道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我早就不养了!”狩屋将包和猫笼往天马那里推了推,连同猫站的地方也给霸占了,猫只能跳到沙发上开始往天马怀里爬。
“这家伙的名字叫洛特,是只公猫已经两岁了,至于两岁几个月我不清楚,领养证和健康卡都在包里,今年的疫苗已经打过了绝育也早就做过了,你完全可以放心养着。”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天马想要拒绝,他没有养猫的理由,确切的说,他怕养不好。
可是狩屋却坐在对面很阴险的笑了笑。
“你就这么希望前辈们来探望你?”
“你就不能换个别的招?!”
天马想,狩屋这家伙,简直就是他在烦恼出现时的克星。
虽然好的时候比这种时候要多些……
“谁让你跟那家伙分开之后让人如此不省心的。”狩屋摊手回招,然后叫来服务生要点猫粮。
猫一直趴在天马的大腿上,一动不动的霸占着。
而天马却带着狩屋无意间的一时嘴快,在心中自嘲的笑了下。
伸出手,用手指肚在猫的脑门上挠了挠。
“洛特……是吗?”

看来以后要多关照了。

于是在店里听话老实的洛特到了家里就成了另一种状态。
天马想这或许是到了新环境的缘故,可即使这样,天马还是损失了两个玻璃杯,一个餐盘,一盏工艺玻璃灯和一面窗帘……
玻璃灯是毕业的时候空野葵送的,作为离别纪念。
天马一直很喜欢这盏灯,虽然没到宝贝它的程度,可摔坏了他还是觉得很心疼。
所以当洛特终于老实了之后,就是现在这种霸占桌子的状态。
天马叹了口气,觉得跟着追了这一会,满身都是汗。
“睡得这么香,知不知道自己是个捣蛋鬼?”
天马有些头疼的叹气,今天算是倒霉透了。

“话说,我还有件事要问你。”
见面结束前,狩屋坐在座位上喝着柠檬水,看了眼坐在对面一脸疑问的天马。
“昨天婚礼上剑城的祝福,是你写的吧?”
天马表情微妙的变化了下,然后抬手掩嘴笑了下。
“你认真了。”
“废话那是我的婚礼!我一辈子可能就一次的婚礼,我不认真岂不混蛋了!”
天马想,看来狩屋是真的生气了……
“我很抱歉……狩屋,对不起我……”
“算了吧你!归根结底还不是某个人的错!”狩屋将喝干水的玻璃杯用手指往前一推,然后挺不好意思的红着脸撇向一边,小声嘟囔道。
“那个……小惠让我谢谢你,婚礼很好,她说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还有就是……我得谢谢你,婚礼……很完美。”

天马没有想过会因为这件事被好友感谢。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过也不奢望。
或许他想昨天他尽力而为了却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种好,但是在狩屋看来,这已经很好了。
好到,狩屋亲自表示感激,作为一个非常不会直言表达的人。
天马只是低头笑了笑,什么都没有再说。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狩屋的感谢,抽了抽鼻子,天马将趴在腿上的洛特抱了起来,然后重新送进猫笼。
“那个……我会努力试试看,虽然我养过佐助,但是我不保证我能养好猫。”
“送你就是因为你养过佐助。”猫食被送上了餐桌,刚进猫笼的洛特看到猫食,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狩屋将猫食盘向洛特面前挪了挪,跨过猫背看着天马,“你没听说过养过狗的人特别招猫咪喜欢吗?相反养过猫的人狗就特别亲近。”
天马笑道,“这是什么说法?不是说猫狗生来就是死对头吗?”
狩屋耸了下肩,“我哪里知道,或许,见了面是死对头,见不到的时候却又因为对方的味道互相吸引吧。”

互相吸引……吗?
叹了口气,天马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将摔坏的东西收拾好,天马找了个工艺盒,将摔坏的玻璃灯装了起来收好,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洛特报到猫窝里,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摔坏的东西要补齐,顺便再买些日用品和猫的用品。
天马并不是最能赚钱的人,比起前辈和同学们的飞黄腾达,他更期待平淡生活中的惊喜。
虽然他更希望每天都能勇往直前,但是展现在眼前的,却只有失望和徒劳。
他总是在想,如果当初,他选择了足球,而不是选择生存,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一切都会血肉模糊吧……
天马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觉得干吗要丧气的想这么多。
没有背叛自己的原则和内心,这就足够了!
足够了……也就知足吧。

回到家的时候洛特已经醒了。
洛特站在天马的软床上,“喵呜~”的叫着,在天马走进它的时候,洛特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窝内,伸出半张猫脸在洞口看着天马。
天马现在挺想哭的。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对于一张被猫咪尿湿一大片的地铺软床,天马觉得,今晚可以正式睡地板了。
费力的收拾好,准备将被尿湿的褥被都拿到楼下的洗衣房看看能否处理了,却看到洛特漂亮的金色猫眼和委屈的小表情。
虽然在猫窝里看的并不清楚。
天马头疼的无奈下,然后将猫屎盆里铺上新买的猫砂,将洛特从猫窝抱出来慢慢放入盆中。
“要听话哦,我再出去一趟,回来给你吃的。”

屋檐下,一人一猫,新的开始。


第二天一早,天马就到了工作室向社长道歉。
而冰山社长却什么话都没说。
天马有些紧张,他想果然是因为他的旷工导致了大家的工作进度和心情,接下来会怎样,他完全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的听候发落。
月湖还是坐在天马办公桌的对面,顺其自然的向天马打着招呼。
“前辈早上好!今天也请多多努力!”
“啊……嗯……”跟平常一样,这的确是出了天马的意料。

一切好似又回到了正轨。
没有关于之前事情的讨论,也没有前辈的责备和教育。
大家依旧在自己的工作上忙碌着,清闲的时候也都是避开这些话题。
这让天马的内心感到既开心又担忧,他在轻松愉快的工作气氛中却感到了即将失去的压迫感,无形的感到紧张。
不过大家的表现也让他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而月湖,依旧做着自己的后辈,努力工作。
那天的一切就好似一场不舒服的梦,天马偶尔也会怀疑是否真实。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外面发生了很多事,天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对于他而言,能过好每天,就可以了。

~

上大学那会,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足球对于我们来说,从希望变成了噩梦。
那个时候我们虽然在大学中学着与足球不靠边的专业,但实际还是会参加固定的赛前训练。真正做了职业足球选手的没有几个人,其他的都是抱着一腔热血还想在赛场上奋斗的。
天马在那时对此抱有极大的热情,虽然他在学校是数字化设计管理专业,但足球对他的吸引力,远远超过了大学课程。
也难得他能次次擦着及格线去踢球和学习,在我们这群人堆里,他算是玩的很开心但老师又治不了他的那种,简直是好命的出奇。
我们偶尔聚在一起吃饭都会笑说天马的好运是不是太多,小心上学时用完进了社会会被老板嫌弃之类的。
而天马每次都会端着水杯笑说。
“哪有那么多老板嫌弃我啊,至少足球就不会嫌弃我!”
能把足球和老板划等号,天马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人。
但或许……真的就有了这么一天。
我们所有人,都被嫌弃了……

那一天对于我们而言,是过往。
对于天马而言,是罪恶。

有那么一天开始,天马开始在训练中心不在焉。
我们起初以为他是不是学习上遇到了难题,连踢球的时候都在想着问题。
但每每让他回神的时候,天马总是会说没有想什么。
这件事让我心中生疑,作为好友,我还是在某个可以开口问的情况下问了他到底怎么了。
天马不带犹豫的直接回答我,没有啊!怎么了?
我那时没有接话,只是直视他的眼睛看着他。
天马那时貌似是被我看毛了,于是转而笑道,到底怎么了?
我只是收回目光,小声回复道。
“没事,担心你而已。”
天马也随口回了一句,“你想多啦!”

也许吧……

直到后来没多久,空野葵出了意外,天马才开始真正的将恐惧和焦虑表现在了脸上。
空野打工结束后一个人回学校宿舍,但在半路上被几名社会流氓给截了堵。
空野被抢了随身物品,并被要求做不好的事情,为了逃跑,空野在当时咬了其中一人的手想要逃跑,但却被另一个人用军工刀划伤了手臂。
因为流血不止空野捂着伤口跑到了附近的一个警察厅分区,最后因为贫血昏倒送进了医院。
本来大家都觉得这应该是意外,人没事活着就安心了,可偏偏警察来录口供要求立案调查的时候,空野说的一句话让天马开始恐慌了。
“那群人在胁迫我的时候,有说过一句让我很在意的话。”
“他们说,‘你要怪,就怪足球队吧!’,我不太明白他们话中的足球队到底指的是哪个球队,也不太明白这些人与足球队有什么问题存在。”
警察最后定位为存在报复心理有预谋的人身伤害,并开始调查抓捕伤害空野的人。
但是天马却在大家走后,私下里拜托空野撤除调查。
“虽然很对不起小葵,但是,还是别查了。”
“天马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空野有些不明白天马的意思,或者说从那时候开始,空野也对天马的行为产生了质疑。
而天马只是低着头,无奈的说了一句。
“这样做,对谁都好,至少……大家都能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我看着过去无知的我,总是觉得异常好笑。
那时候到底都有多么的无知,才会让天马在我们所有人的谴责下一个人去背负痛苦。
我想我已经无法回首了。


我迷迷糊糊的醒来,模糊的视线里能看到突起的各种塑料管和放置在我眼前一直汪汪叫的佩伽。
宠物店的医生一直双手托着佩伽的小身子,佩伽看到我睁眼,很高兴的开始伸舌头摇尾巴。
“喂,兄弟,你也太伟大了!竟然在极端分子的飞车下救了那个孩子,还顺便救了整个小城!”
穿着医疗制服的宠物店医生将佩伽送进了便携式宠物笼中,然后对着我惊呼。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耳鸣伴上视线模糊,加上神志不清,我已经满脑子糊涂了。
刚刚总感觉自己做梦了,梦到了过去,不想再想起的事。
我竭尽全力的让自己可以说话,医生看我有话要传达,赶忙将耳朵靠近我的嘴唇。
“我到底……怎么了……”
医生将耳朵移开,然后很无语的吐槽着我。
“见鬼!你对着我说日语我也听不懂啊!”
我只抽笑了口气,然后翻眼睡了过去。


那个时候我们都在准备着一场交流赛的训练,而天马在训练时的状态,非常的不尽人意。
“非常抱歉!”再一次的踢错了方位,今天为止训练不出半小时天马就已经踢出了五个错位三个越传一个空射……简直是破天荒的连替补都看傻了眼。
“你到底怎么了?”训练结束后我和他在回宿舍的路上郑重的问他,“你如果不舒服就说出来,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没有事!没有……我……”
电话响起,刚好打断了天马的话语,然后很不自然的表情,很快的关上手机屏幕,继而抬头对着我傻笑。
“抱歉京介,打工时间。”
“你这样子会被总队刷下来的!即使你是队长你继续这个样子很危险知道吗?!”
我很紧张,天马现在的表现,我从来没见过。
足球笨蛋露出了对足球的一切都毫不在乎的表情,这是不可能的。
天马跑开的方向越来越偏,我在后方看的内心冰凉。
这是……要去哪?

回到宿舍我疲惫的躺在床上,抬头看着书架上的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是过去大家一起赢得比赛的合照,那时候的天马,真心笑出来的表情,很好看。
但是最近他开始笑的越来越假,假到大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在做什么?没人知道。
只知道他每天都会很迟的出现很早的离开,然后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总是一身伤的疼到睡不着。
“打工搬东西摔的,不要在意。”
“那就辞掉!”我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对着他吼,“你想毁掉自己吗?!”
天马每次被我训斥完就再也不吭声了。
然后像个傻瓜一样,抱着我,傻笑着。

后来天马的训练出现了好的转机,大家都以为之前的情况只是一时的,就都没再继续追问天马什么,或许看到他好转,大家都感到高兴。
很快交流赛预赛开始,预赛是在学校内部进行。
那天观众很多,天马站在准备区域看着坐在看台的人群,仰脸流下了眼泪。
首先发现的是西园信助,他原本是想和天马一起加油的,结果却被天马的状态吓了一跳。
而天马只是反应了过来抬手摸了下脸颊,最后擦干眼泪看着所有人,咧嘴笑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

那场比赛,因为对方实力很强,所以直到比赛进行到下半场,比赛依旧是0:0,没有被攻破,也没有进攻成功。
所有人都显得异常疲惫,天马的指挥显得相当被动,这让所有人都觉得很劳累。
中场暂停,在所有人疲惫与不满的低气压下,首先有人先爆出了不快。
“明明跟上一场的队伍实力相当,为什么这一场踢得这么累?队长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比赛?之前那个球你是故意传偏的吧!那么简单的传球你难道是初学者?”
一句话打开,就变成了缺口,很多人的不满都轻易的吐露了出来。
“明明不应该中锋攻入结果却给对方制造了机会!”
“传球的话我的前方明明有人为何让我传到后方?”
“别把别人当傻子!”
天马一直握着手中的水壶,紧张的一声不吭。
所有人都在责备天马的时候,我在最后也问了一句。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天马。”
“害怕……吗?”
天马疲惫的笑了下,抬起头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之后的比赛,我会全力以赴,但同样的,请大家在这场比赛结束之后,不管高兴还是伤心,或者是生气,请大家都不要怪罪足球,能和大家一起踢球,我很知足。”
神童最后没忍住的问了出来,“为什么要这么说,天马你这话什么意思?”
回答的却是再次开场的哨声。
没有人再说什么,也许是因为不满,也许是因为天马的承诺。
但是大家还是决定,继续相信着天马。

比赛继续。
天马自己要求位置移动到前场,与我站在一起。
这个时候是2-4-4-1的阵型,前场只有我跟天马两个人。
裁判吹哨前天马转头面对着我,在太阳的光辉间笑着说道。
“一起踢进最后一球吧,京介。”

直到最后的最后,我才明白那句话的含义。
那是天马真正告别足球的方式,唯一的谢幕。
但即使那样,我也觉得,这种方式,太过残忍。

一个火焰龙卷双重驱动,对方的大门被轻易射破。
全队上下欢欣鼓舞,我在转身看向天马准备击掌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了不一样的他。
面对着敌队,天马很认真的向对方的队长做了一个倒竖大拇指的手势,表情相当的自豪且壮烈。
他从来不会藐视踢足球的人,我第一次看到,天马对别人做出侮辱性的表示。
我看着对方咬牙切齿的表情,隐隐感觉到其中有什么不对。
天马放下竖倒彩的姿势回了身,再次看向了我。
那天的太阳下的早,到了比赛后场太阳已经开始准备西落了。
临近晚霞的金辉照耀着天空,天马就这么站在光的背面,看着我。

“谢谢。”
“你要客气道什么时候天马?”

然后再次开场,我将球传给了天马。
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转了身,从中场开始,将化身召唤了出来,抬脚就射门。
我想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天马的化身了,很可笑,化身带着决绝的表情,用尽全力给了自家球门一个强力的攻击,惊的球门前的西园一动不动的呆站着。
裁判哨声响起,所有人都傻了,包括对方球队。
神童惊呆的看着天马,喃喃的说了句为什么。
我上前抓住天马的双肩,对着他狂吼。
“你疯了?!!!”
没有回答,只是无言。

接下来的比赛就只能用“史无前例”来形容了。
连续五个入门,全部都是天马的乌龙球。
一个接着一个,从敌队队员那里或者自己队脚下抢夺着足球,然后射向己方的球门。
台上的观众发出了阵阵不满和嘘声,连同播报实况的解说员都快看不下去了。
整个后半场就像天马的独角戏,用尽他的全力和决心一遍又一遍的碾压着赛场上的所有人。
比赛快结束的时候我跟上前去和全队成员一起在球门前阻拦。
“休想通过!”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们的训练成果!”

哨声响起。
天马终归不是全能的厉害,不管怎样他还是没法突破十人坚守的“防护网”。
整个球场充满了观众不满的叫骂声和因愤怒抛掷的垃圾,天马站在场地中央,被愤怒上前的雾野前辈一拳打倒在地。
“你已经不是我们的伙伴了!滚吧!抛弃足球的家伙!”

那场比赛之后,我和天马发生了无谓的争吵,之后一周的时间他就没再出现过。
然后我就被学校直接通知,E国的医药学留学名额,有我在其中,并且是三天后去E国的大学报到。
简直就像赶着让我走一样。
临走之前我去了趟木枯庄,到了那里的时候秋小姐正在门口扫着落叶。
“天马?”秋姐一脸疑问,“他并没有回来啊!你们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天马已经离校一周了,电话也打不通我以为他回到这里来了。”我向秋小姐解释,顺便问道,“除了这里,您知道天马还会去什么地方吗?”
秋小姐想了想,“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天马他在这边貌似没有能去的地方了吧……同学家呢?”
我低下头无奈的开口,“想必这边的同学应该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了。”
秋小姐没有去看那场比赛,起初开始我以为只是没关注,后来才知道她根本就没听说过有足球赛。
“天马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啊……出了什么事情京介君?”
“没什么……我知道了……”

结果一切都是一场空,我在走之前怎么都想不明白,天马他为什么要这么毁了自己。
知道飞机起飞前的那个上午,狩屋给我打电话,要我跟他见上一面。

那个时候我和狩屋以及天马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西园选择了职业足球的道路,而影山去了神童学长所在的高等学府。
离开了现今只有我一人的学校宿舍,我拿好从家里带走的行李和学校剩下的物品,关上了宿舍的房门。
搭乘飞机的客运巴士站附近,有个咖啡座,我跟狩屋在那里碰了面。
“就这么走了?”狩屋上来保持着他一贯的嘲讽姿态,对于我们而言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我用咖啡勺搅拌着面前的咖啡,轻声“嗯”了下,然后看着狩屋问,“什么事非得见面说?不能电话或邮件说吗?”
狩屋耸了下肩,皱着眉头随口说道,“要是能在电话里说得清,我干嘛还跑这么远来跟你碰面?”
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摩卡里面带有清新的苦香味感化着我的味蕾,让我稍微轻松了一些。
“那就拜托狩屋君,给我讲解说明为什么会想到在我马上离开日本的时候约我出来喝咖啡?”
“很简单,我约你,你请客啊!否则以后哪里还有机会~”
……
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了。
我只好举手投降跟着演。
“是是,你就最后再坑我一回我从心里感激不尽……说正事!”
狩屋“哼~”了一声,脸色立马从嬉皮笑脸的状态转为严肃向。
“这次来其实没别的,咱么就聊聊队长。”
我感到意外,“你还会继续称呼天马为队长?”
狩屋笑道,“为什么不?难道你不再认同天马君了?”
我摇了摇头,“我不会,我想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同他,但是我无法再次理解他的行为,完全无法理解。”
狩屋随即吐槽,“你国语死了?认同跟理解算是一个意思吧,而且应该是理解在前吧你光认同不理解你想笑死谁啊!”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然后狩屋就从他随身背的布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直接扔在我面前。
我准备伸手去拿,结果却被狩屋直接用手按在桌子上。
“看之前我想听一句你的心里话。”
“什么?”
“你到现在……你心里,还有没有天马君?”
我笑了,笑的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我想他,想他告诉我真相,让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松风天马他所做的一切问心无愧。”
“连踢五个乌龙球这叫问心无愧?你傻了?”
“也许吧……但我……只想继续相信他,即使所有人都背他而去我还是想相信他。”
狩屋半天没再说话。
“你心里还喜欢他,是吗?”
我将脸深埋在胸前,将手掌贴在额头上。
“……嗯。”
狩屋那个时候貌似看了我很久,然后松开了一直按着文件袋的手,将文件袋向我手边推了推。
“自己看吧,你想要的,你想知道的,全在这里面。”
我没有去碰,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狩屋。
“别看我,”狩屋喝了一口面前的果汁。
“那天比赛结束,我觉得队长情况不对,晚上在家就跟广哥说了这事,说实话很堵心,那场球赛……后来广哥透过公司的人力去查了这件事,结果查出了些毛骨悚然的东西……”

我将资料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除了很厚的一份身份档案,还有一份合约企划。
翻开档案的第一页,从身份照上很明显的能认出那是天马的资料。
除此之外,资料最后的鉴定内容,写着[无利用价值,目标已放弃。]
再往后翻,就是球队各成员以及直系关系比较近的人员资料,甚至还有别的学校曾经参与过他们所在球队的成员资料。
“这是什么?”我抬头问狩屋,而狩屋只是把那本合约企划递给了我。
“看完这个你就大概明白了。”
翻开之后第一页显示的是一份球队俱乐部的聘用劳动合同。
开头都写的很正规,可是到了聘用方设置的条件那里,却明显的看出了所谓的不平等待遇。
“什么叫如果输掉比赛,甲方(被聘用方)要以押金的80%进行相应赔偿,如无力赔偿甲方的全部将自行由乙方(聘用方)处理?没有钱了就要成为对方的所有物吗?”
狩屋将吸管从嘴中脱出,然后很藐视的“哼”了声。
“或许会比这个还糟糕吧,说不定连命都会丢掉。”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狩屋,“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这个社会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无人道的事情存在?!”
“如果说,这事情脱离这个社会呢?”
狩屋将果汁推到一边,顺手拿起那本合约企划,翻到了最后几页。
“你最好看看这一页,还有甲方的签名。”
翻开的页面通篇的英文,有的根本看不懂甚至并不是英文,而甲方的签名,却只有“松風 二”,字迹貌似还被人打断了,乙方的签名写的很花哨,看不出写的什么字,但是名字上却画了很长的一条黑线,显得整张合同看起来并不是在愉快的情况下签的。
“这个只是影印版本,原版还在对方手里。”狩屋将东西都收了起来再次装进了文件袋,“我希望你看完后就全部忘掉,这件事情,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原因全靠天马的那五个乌龙球,因为他自己将自己逐出了足球界,对方认为他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天马跟这个不知名的足球俱乐部已经没有实质上的关系了,否则,真的要踢赢了那场比赛,我们可能就要指望天马君给我们收尸了。”
“什么意思?什么收尸?他为什么要签这种合同?他疯了吗?”
我一点都不明白这些事情,一个骗人的俱乐部公司,一堆等同于卖身契的不平等条约,他明明不再把足球当做职业,做这些有何意义?
狩屋只能叹气看着我。
“你是不想承认还是装憨卖傻呢剑城同学?”
我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只是盯着狩屋使劲的看着。
貌似被我看得真心受不了了,狩屋最后开始投降了。
“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说还不成吗!”
我用鼻子哼了一声,“趁我现在还能压制住想揍人的心情你最好全说出来。”
“我也想全知道但是怎么可能!”狩屋无语的翻了下白眼,“那个俱乐部貌似都不是与足球有关的人开的,说更隐晦点,就像地下组织一样,那个地方聚集了世界各地的地下商人投资商以及能掌控世界的政要们,其中不乏有恐怖分子和一些变态在里面,甚至据说还有所谓的科研团队,可以说黑白两道都占不少。”
“与俱乐部有什么关系?”
“俱乐部只不过是个幌子!”狩屋收起了资料袋,继续装模作样的喝着他的果汁,“利用各种看上去很正常很有未来的幌子,去挖掘各行各业的能力者,是他们长期以来一直在做的。”
“于是天马就被他们看中了?”我真觉得自己像是在看电影一般,而我只不过是这场电影的配角而已。
“不光是,貌似他们想的是,拉动队长带动更多的人进入那个领域,不过好像队长那个时候聪明过头了还是发现了什么,总归,他没有答应。”
我不由的笑了下,“他的多虑帮了他。”
“队长嘛,做了这么多年队长他已经非常成熟了,只不过就这么毁了自己,真心可惜了。”
一整杯的果汁终于被狩屋喝得一滴不剩,狩屋打了个水嗝,将手托着腮帮看着我。
“我们都要感谢天马君,如果不是他的所作所为,我们现在可能还会继续被盯上,到时候谁生谁死真心不好说了,我在昨晚就已经给其他所有人将这件事说明了,大家也都会提高警惕提防,至于剑城君你,出去后反正你也不是去踢球,他们不会找你麻烦。”
很快巴士就要在站台等候发车了,我起身的时候只是试探性的问了狩屋。
“天马他还会回来吗?”
“怎么,你想放弃留学机会去找他?”
狩屋靠在站台的柱子上,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吐槽我。
“你得了吧!你要是真这么做了,我绝对相信队长见到你的第一反应,就是给你一拳外加补上一脚。”
我没忍住笑了下,“哪里有那么夸张。”
狩屋摊手。
“我会说连你出国留学的名额,都是天马君拜托别人帮忙争取到的吗?你们两个,简直爱得深沉,他连你避开的后路都想好了,我现在开始各种佩服队长大人了。”

两个小时后,我独自坐在候机大厅的椅子上。
看着手机聊天软件里天马的虚拟头像,我点开聊天页面,然后退出,然后再次点开。
反反复复,却没有输入任何一个字。
震惊的心情和眼泪早已在来的路上流过,只不过那点泪水,还不如天马心中流出的血多。
现在所什么都很假,但是或许,天马现在,非常需要安慰。
我点开了输入键盘,手指还没有触到输入键盘的时候,眼泪却先一步的,落到了手机屏幕上。
一滴两滴的……最后变成了一片。
我将手机紧握在手里,坐在座位上低头痛哭。
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要谢谢你。]
[原谅我之前的不辞而别,原谅我现在的转身离开……]


[等我回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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